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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成年人的處理方式，不用什么話都直來直往，面子里子都沒傷著。

葉潤禮有幾分鐘沒說話，仍然靠在江崇凜懷里。

直到他感覺男人低頭吻了吻自己的頭絲，他心里微微泛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沖著江崇凜說，“我是不是永遠做不到像你這樣......”

這樣應(yīng)對自如，這樣游刃有余。

江崇凜無聲笑了下，溫聲說，“你這樣就很好，我也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

這時候說喜歡，更像是種聊勝于無的安慰。葉潤禮輕輕吁了口氣。

深夜十一點，他們回到家中。曲姐今天休假，鐘點幫傭也早已離開，家里沒有傭人。

江崇凜讓葉潤禮先去洗漱，自己到書房處理點事情。

葉潤禮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今晚和你一起睡。”

有時候江崇凜處理公事太晚，就直接睡在書房里。

男人接過他手里的羽絨服，笑道，“好，一起睡。”

過了大約半小時，江崇凜進入臥室，葉潤禮已經(jīng)洗完澡，穿著一身真絲浴袍躺在床上，兩條修長的腿垂在床邊，正舉著手機給同學(xué)發(fā)語音。

江崇凜走到床邊，彎腰摸摸他的頭發(fā)，確認已經(jīng)吹干了，又摁著他的頭揉了一把。

葉潤禮被揉得瞇了瞇眼，手機扔在一旁，伸手攬住江崇凜的脖子，想把他帶倒在自己身上。

男人反應(yīng)挺快，用單手撐住床墊，沒有壓上葉潤禮。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床頭燈，亮度調(diào)得偏低，半個房間都埋在陰影之中。

葉潤禮先吻上去。男人一手抵在他身側(cè)，一手摁著他的頭，回吻得亦很熱烈強勢。

吻了不到一分鐘，江崇凜先退開了。

“我去沖個澡，你先睡。”他看著身下的葉潤禮，語氣溫緩，并未因熱吻而受影響，“明早你還要考試。”

葉潤禮躺著，一動不動，呼吸仍有點急促。

快到期末了，明天是鋼琴副科的考試，他在幾天前提過，江崇凜記得比他清楚。

葉潤禮被一種矛盾的情緒裹挾著，從骨子滲出的煩躁，又無名無狀，說不出口。

最后他還是松了手，讓江崇凜起身。

大約一刻鐘后，江崇凜洗完澡走出浴室，臥室里唯一的床頭燈也關(guān)了，葉潤禮似乎已經(jīng)睡去。

江崇凜輕輕上床，本來是不想吵醒他，結(jié)果剛一躺下，葉潤禮突然翻身把他抱住。

剛才就是在裝睡，聽著一墻之隔傳來淅瀝水聲，葉潤禮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平靜不了。

男人搭過來一條手臂攬著他，呼吸拂在他耳側(cè)，“怎么還不睡。”

葉潤禮不說話，倏然起身壓住江崇凜，然后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咬住了男人頸間的一小塊皮膚。

心里壓著情緒，咬的這一下并未收斂，應(yīng)該是挺疼的。

江崇凜一點沒吭聲，任由他發(fā)泄，手臂仍然環(huán)在他腰上。

葉潤禮猶覺得不夠，又在咬過的地方埋頭嘬了一會兒，學(xué)著之前江崇凜給他留吻痕的做法，也要還回去一個。

葉潤禮只是普通學(xué)生，身上有吻痕頂多是被同學(xué)看見了調(diào)侃幾句，但對江崇凜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這種痕跡并不體面。

他的私生活不該放到臺面上，如果此時他阻止，葉潤禮是會停下的。

可是江崇凜什么都沒說，葉潤禮吻了好一會兒，他還用手摁了摁他的后腦勺。

終于葉潤禮退開了，仍是跨坐著的姿勢，頭微微垂著，前額的頭發(fā)遮擋著眼睛。

即便是在昏暗的房間里，剛被他嘬過的那一小塊皮膚也能清晰看到指甲大小的痕跡。

葉潤禮從始至終沒說話，也不和江崇凜對視。

他垂著眼，又翻身躺回床上，背對著江崇凜面朝著窗簾那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里。

這一夜睡得并不踏實。

心里揣了事，他在意識邊緣浮浮沉沉，凌晨時分醒過一次，發(fā)覺自己回到了江崇凜懷里，他試圖退回各睡各的位置。

稍微翻動了下，把男人弄醒了。江崇凜沒睜眼，手臂使了點勁將他摁住，葉潤禮也是半夢半醒的，沒再掙脫，就這樣又睡了回去。

再次醒來就是早上八點了。是被手機設(shè)定的鬧鐘叫醒的。

葉潤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叫醒他的是第二個鬧鐘，第一個鬧鐘大概是被江崇凜給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