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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凜沒有解釋為什么不接受親吻。
葉潤禮停頓了下,“嗯”了一聲,“下午睡夠了,現(xiàn)在沒那么困。”
江崇凜松開擁抱,似乎無意與他有太多身體接觸,但語氣仍是溫和的,“下樓吃點東西,餓著也睡不好。”
這一整晚葉潤禮就喝了一碗湯,江崇凜剛才走出書房就是想叫醒他加個餐,正好他自己起來了。
葉潤禮跟在江崇凜身后去往餐廳,下樓時沒人說話,葉潤禮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這個點家里的傭人都歇息了,葉潤禮本想在冰箱里隨便選兩個菜,加熱了吃點,拉開冰箱看著幾樣葷菜,他又隱隱覺得反胃。
江崇凜看出他的猶豫,問他,“想吃什么?”
葉潤禮起身關(guān)上冰箱門,“家里有面條嗎?我煮點素面。”
江崇凜把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里,“你坐著,我來煮。”
葉潤禮訝然,眼見江崇凜轉(zhuǎn)身就進了廚房,他愣了下,立刻跟進去。
“我自己來吧。”葉潤禮要從他手里拿過煮面的小鍋,卻被攔開了。
江崇凜一邊接水一邊擋著他,“等我告訴你在哪里拿面條,哪里拿調(diào)料,面都煮好了,去坐著。”
接了半鍋水,他把煮鍋放在感應(yīng)灶上,又去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幾顆青菜。
葉潤禮怔怔地看著他,半晌,一字一句地說,“學(xué)長,你會下廚。”那語氣好似發(fā)現(xiàn)一塊新大陸。
江崇凜回頭看他一眼,淡淡笑道,“留學(xué)那兩年偶爾自己做點中餐。”
這是江崇凜自謙了,江家老宅有位很厲害的廚子,江崇凜和他學(xué)過一點,做的家常菜很拿得出手,煮面條不算什么。
葉潤禮聽他這么說,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韓霄吃過你做的宵夜嗎?
但到底還是忍住了,問出口的是另一句話,“你還給別人煮過面么?”
江崇凜把青菜放進鍋里,經(jīng)過葉潤禮身邊去拿銀絲面,順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想問什么直說。”
葉潤禮垂下眼不吭聲了,男人把他看得透透的,語氣帶了一絲淺笑,“沒給前任煮過。你是頭一個。”
韓霄喜歡家里隨時有人伺候,又經(jīng)常在外面玩通宵。說起來他們在一起好些年,江崇凜除了做過幾次沙拉,還沒真給他煮過任何東西。
葉潤禮聽了回答,眼里掠過笑意。深夜的廚房本來不是多么曖昧的地方,可是江崇凜親自下廚給他煮了碗面,直到葉潤禮接過碗,看著面條上灑著一撮小料和蔥花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他把碗放下,江崇凜站在水池邊洗手,他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把臉貼在男人背上。
然而江崇凜沒有回過身抱他,短短幾秒過后他拿開了葉潤禮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說,“去趁熱把面吃了。”
如果說剛才拒絕親吻還不是那么明確,這一次被推開就已經(jīng)不用再猜了。
葉潤禮沒說什么,默默走回桌邊,拿起筷子吃面。
江崇凜從一旁的酒柜里取出威士忌,往杯子里放了點冰塊,倒了半杯酒。葉潤禮埋頭吃面條,他在一旁陪著他。
盡管只是一碗素面,湯底卻調(diào)得清淡爽口。葉潤禮沒幾分鐘就把面條吃完了,連湯也喝個干凈。
他放下碗,看向站在窗邊的男人,先說了句,“好吃,謝謝學(xué)長。”
又在心里琢磨了下,跟著起身走過去,站在江崇凜跟前,問道,“你生我氣了,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嗎?”
除此以外,葉潤禮想不出自己被連續(xù)拒絕的理由。
傍晚在書房里那個吻,當(dāng)時江崇凜沒有推開他完全是因為他哭了。為了把他安撫住,江崇凜才給了回應(yīng)。
葉潤禮攥了攥手指,又問,“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消氣?”
在這之前江崇凜提過讓他辭職,讓他少喝酒,讓他提防出入酒吧的客人,是他不肯接受還盲目自信,才一步一步走進別人設(shè)下的陷阱里。
江崇凜的生氣完全有理由,可是眼下的情況讓葉潤禮很慌,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男人一手握著酒杯,一手伸過去在葉潤禮腦后撓了撓,就跟撓一只貓一樣,接著說了句,“你也知道我會生氣。”
聽似意義不明的一句話,流露的懾迫感卻沉沉壓在人心頭。
葉潤禮心里一緊,順著他的手勁稍微靠過去一點,這次江崇凜沒再避著他。
葉潤禮小聲說,“我知道錯了,保證不會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