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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嘴唇,不知該怎么措辭。
江崇凜盯著他一張微微發白的小臉,他的眼眶和嘴唇還洇著紅,這樣子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你還對誰說過這種話?”男人聲音發沉。
他很清楚自己為什么發火。
葉潤禮說自己甘愿被玩兒的時候,盡管那只是個假設,他那樣不設防的狀態卻足以把另個人的底線擊潰。
如果葉潤禮頂著這樣一張臉去和別人說我是自愿的,自愿給你當情人。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一定會對他下手。
江崇凜想起他頭發半干站在客廳里,想起他藏在桌邊說想被人管著,又想起他撲進自己懷里的樣子。各種瞬間堆疊,不知不覺間他竟已留下那么多抹不去的印記。
有時候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細痕,一旦被撕開口子,藏在里面那些與理智無關的情緒就會潰決而出。
葉潤禮好像明白了一點什么,他抬起手,拽住男人的一只袖口。
“從我的青春期到成年,除了你,沒有喜歡過別人。”他說得慢而肯定,“我也不是沒有自尊的,誰又能讓我迷糊成那樣。”
葉潤禮雖然比江崇凜小了十歲多,畢竟是個聰明伶俐的年輕人。無師自通地哄人居然很有一套。既表白了自己的一往情深,又把江崇凜捧了起來。
男人的視線仍然鎖在他臉上,片刻安靜后,語氣緩了點,問,“剛才是第一次接吻?”
葉潤禮抿著嘴唇沒說話。二十三歲也不小了,他為自己的毫無經驗感到一絲尷尬。
江崇凜扶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往下滑,握著了一截勁瘦腰身。
葉潤禮渾身繃緊,聽見男人說,“我教你。”
葉潤禮喉結滾動了下,來不及閉眼,旋即被吻住。
原來親吻不止是嘴唇相碰。
車庫的燈又轉暗了,葉潤禮的羞赧無措都藏在一片昏晦不明中。
他的呼吸間全是另個人的氣息,男人的體溫包裹著他,讓他渾身發熱心跳劇烈。唇珠被啜吻的同時又被牙齒咬住,葉潤禮不覺得痛,但被勾得隱隱顫抖。握著他臉頰的手指漸漸使勁,他被迫啟開雙唇,男人趁虛而入,唇齒纏綿得更深更熱。
葉潤禮完全無法思考了,無意識地伸手抱緊江崇凜,嘗試著給些回應。男人引導著他,也縱容他取奪,而他像一只不知饜足的小獸,趨近最原始的本能,渴望被徹底地占據。
一個深吻持續了約一分鐘,葉潤禮幾乎要融化在這個吻里。
江崇凜松開他時,他嘴唇紅腫,眼眶有濕意,立刻把頭埋了下去,不愿被看到臉。
江崇凜沒有勉強他什么,手掌摁著他的后腦,慢慢揉了揉,給他時間平復。
等到葉潤禮微微起伏的背脊平緩下去,江崇凜俯下身,貼近了他,問,“我剛才和你說什么,你聽明白了嗎?”
他要確定他那種沒有原則的樣子只可能、也只可以出現在自己跟前。
葉潤禮側過臉,黑暗中他那雙眼睛格外動人,眼神濕漉漉地看著江崇凜,半晌,似乎是回過神了,說,“不會的,我不會對別人說那種自輕自賤的話。”
江崇凜眼里黑沉沉的,“也別對我說。”
葉潤禮怔了怔,又笑了,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我只會對你說。”
他立刻湊近了把嘴唇貼在江崇凜耳邊,“初吻給你了,我還可以給得更多,我們在車里也可以......”
江崇凜面無表情地聽完,而后吐了口氣。
葉潤禮表面上是個好看又溫和的小孩兒,有教養知進退,討人喜歡,可是內里也有他瘋的一面。
接觸得久了,江崇凜確信只有自己知道他這點秉性。
他抬手捏著他的下頜,把他的臉推開一點,沉聲說了句,“自己冷靜下。”
說完推門下了車,站在外面等著。
過了好幾分鐘,葉潤禮終于從同一邊車門下來。
衣服已經整理妥帖,面色也恢復如常,只有被江崇凜咬過的唇珠還殘留一點紅腫,上面有道小口子,是被咬破的。
他走到江崇凜跟前,神情乖順,叫他學長。沒了剛才可勁撩人的樣子。
江崇凜伸手以指腹揉了揉那處破皮的地方,說,“走吧,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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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親吻對江崇凜來說不算什么大事,對于葉潤禮而言卻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親密體驗。他們終于做了一件戀人間才能做的事。這之后的好幾天葉潤禮都在反復回味這個吻,一想起來就覺得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