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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心碎的那次消息,是他得知江崇凜與交往多年的同性戀人訂婚。
這之后過了大約一年,葉潤禮聽說婚約被取消了。江崇凜和伴侶聯名創業的公司也被高價收購。
最近的消息則是在幾個月前,葉潤禮得知江崇凜回國,由于江家長輩重病,他回來接手家族企業。
葉潤禮期待過在某個場合重逢,只是沒想到機會降臨得如此突然。
一個朋友走上前給江崇凜遞酒。男人回身去接酒瓶,葉潤禮立刻收斂視線。
他心跳得很快,響如擂鼓。
又覺得四周太靜了,自己這點不坦蕩的心跳聲好像會被眾人聽見。
葉潤禮快速扒拉碗里的飯,阮溪在一旁說他,“吃這么快做什么?沒人和你搶?!?
葉潤禮放下碗筷,他其實根本沒吃飽,但嘴上說,“吃好了,我去看球賽?!?
他太想和江崇凜待在一處,太想走到他跟前說一句“好久不見”。
阮溪哪里知曉他的心思,笑著說“去吧去吧”。只當他看球心急。
葉潤禮走出餐廳,繞過隔斷,走到客廳門邊停住了腳步。
靠墻的地上放著幾箱酒,葉潤禮彎腰取出一瓶。
他有點緊張,不喝點酒都不敢上前寒暄。
這時有人出聲打趣他,“那個偷摸喝酒的,成年了嗎?”
這一屋子的人年齡都在三十歲往上走,就屬葉潤禮年齡最小,臉看著也嫩,跟大學新生沒什么兩樣。打趣他的人是阮溪的未婚夫譚博,自從兩人訂婚以后葉潤禮就改口叫他姐夫。
葉潤禮直起身,有些無奈地看向譚博。
江崇凜的視線隨之落在葉潤禮身上,葉潤禮能感覺到,但他不敢直視江崇凜,反而偏頭睨了眼餐廳那邊,揚聲道,“姐,姐夫欺負我,酒也不讓喝?!?
他這么一說,客廳里的人立時都笑了。
譚博懼內,一聽到葉潤禮告狀直呼冤枉。飯廳那邊傳來阮溪的聲音,“讓禮禮喝一瓶,沒事兒?!?
葉潤禮本來站在門邊卻步不前,多虧有譚博的玩笑,他在一片笑聲中拿著酒瓶走到了江崇凜身邊。
一排長沙發就剩這個角落還沒人坐,葉潤禮對上江崇凜平穩的視線,猶豫了下,開口叫了聲,“江總?!?
江崇凜聞聲一挑眉,半笑不笑道,“大學畢業了,稱呼也變了?”
葉潤禮這才笑了下,重新叫了一次,“學長好?!?
江崇凜說話的語氣神態還和過去一樣,說不上多么親近,也不顯得生疏。
葉潤禮慢而深的呼吸了下。
江崇凜拍拍身邊空出的位置,葉潤禮便乖乖坐下去。
一開始他們隨意聊了幾句,江崇凜問,葉潤禮回答。
盡管很久沒見,江崇凜并不了解葉潤禮的近況,但有關葉潤禮過去的事,比如大學讀的什么專業,高中那會兒拿了什么獎,他都說得大差不差。
葉潤禮默默高興,僅僅是幾個小細節被對方記住了,已經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他和江崇凜的交集很淺,他們年齡差了十歲以上,幾乎沒有重合的社交圈。
江崇凜是成功人士,葉潤禮只是普通學生,最初的交集源于他們曾經就讀于同一所省重點高中。葉潤禮的母親曾是那所中學的副校長,而江崇凜是她教過最優秀的學生,至今仍不時被葉媽媽提及。
“父母都好?”江崇凜問。
葉潤禮點點頭,說,“都挺好。我媽媽被一所私校返聘了,我爸還是成天出差。”
他沒提自己和父母鬧翻了的事。當著江崇凜這樣大佬的面,忌諱交淺言深。
沒聊幾句江崇凜的手機響了,葉潤禮往一旁讓了讓,江崇凜拿著手機走向入戶花園。
幾分鐘后他再回來,又被朋友叫住,沒再坐回葉潤禮身邊。
客廳里人來人往,大多是江崇凜那個圈子里的人。葉潤禮身份比較尷尬,他沒有資源也談不上多大的背景,如果不是阮溪和譚博捎帶上他,這種在私人別墅里的親友局他也擠不進來。
他很低調地坐在客廳角落,用視線余光打量江崇凜,一旦男人轉身看向他所在的方位,他就佯裝看手機或看球賽,迅速移開視線。
又坐了大約半小時,阮溪和譚博準備走了,葉潤禮自然是要跟他們一起離開。
譚博還在與朋友告別,葉潤禮站在阮溪身邊,低頭看了片刻腳下的地磚,而后鼓起勇氣走到江崇凜跟前,一雙澄亮的眼睛看向男人,聲音有些不穩,“下個月一中校慶,學長你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