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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隨想著,抿了下唇,硬邦邦問道,“吃什么?”
傅錦馳道:“很久沒吃內(nèi)臟燒烤了,吃嗎?”
姜澤隨聽著傅錦馳的話,腦海里閃過之前故意帶傅錦馳去路邊攤吃燒烤,還故意點了豬大腸、腦花等各種傅錦馳不吃的東西。
又閃過后面連續(xù)幾天,傅錦馳給他點的五臟六腑大禮包燒烤。
閃過傅錦馳當(dāng)時很明顯嫌棄,但還是一次次給他點了的神情。
姜澤隨不知道為什么,聽著傅錦馳這會這句話,想到那一頓頓的五臟六腑燒烤,這會竟然鼻子又驀地酸了下。
姜澤隨心想,肯定是剛才哭了的原因,這會鼻子還沒完全好。
他想著,帶著些微的鼻子酸,又冷又硬地回道,“你又不吃。”
傅錦馳道:“我可以吃炒飯。”
姜澤隨輕輕吸了下鼻子,他沒看傅錦馳,而是看著茶室一角的插花。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道,“不吃。”
傅錦馳眸光暗下去一點點,他不知道姜澤隨這會說不吃,是因為不想吃這個,還是因為不想和他一起吃。
他看著姜澤隨,手指蜷了下,在心里想著姜澤隨喜歡吃的東西。
他正想說另一家餐廳,這時又聽姜澤隨道,“我想吃清粵閣。”
清粵閣是一家粵菜餐廳,也是傅錦馳往日里常吃的一家餐廳。
相比于他的雜食和嗜辣,傅錦馳的口味更偏向清淡菜系。
傅錦馳聽著姜澤隨建議的餐廳,心口像被人用柔軟的手指輕輕戳了下。
傅錦馳暗下去的眸光,亮起來一點點,微蜷著的手,也放松了一點點。
他道:“好。”
兩人出了茶室,在往電梯走的時候,姜澤隨道,“吳叔在樓下嗎?”
傅錦馳回道:“在。”
傅錦馳本想,可以讓吳叔先開車回去,他坐姜澤隨的車過去就可以。
昨天吃麻辣燙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坐了姜澤隨的車。
他心里算盤正打著,但話還沒說出口,姜澤隨先開口道,“各開各的車。”
姜澤隨就是因為昨天麻辣燙的經(jīng)歷,所以這會特意提的。
要是吳叔不在,因為剛才喻新的那些話,他還不放心讓傅錦馳自己開車,他想著吳叔要是不在,那他就只能載傅錦馳了。
但既然吳叔在,那他就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這樣想著,而傅錦馳聞言,薄唇微不可察地撇了下。
他漆黑的眸光掃了下姜澤隨,沉默了兩秒,也沒有得寸進(jìn)尺,回道,“好。”
兩人電梯到了樓下,然后各自上了各自的車,但駛向同一個目的地。
到了餐廳,兩人點了海鮮粥、桑拿雞、牛胸口撈、吊烤乳鴿和一份奶凍。
奶凍是姜澤隨的,傅錦馳對甜食并沒有偏愛。
鮮嫩的桑拿雞,帶著奶香的牛胸口撈,熬煮得鮮美的海鮮粥,伴隨著熱氣,安撫了胃,也仿佛安撫了這個動蕩的晚上。
姜澤隨一邊吃著,一邊偷瞄了下傅錦馳,他覺得傅錦馳的情緒看起來好像好了很多,至少不像在茶室,他剛拉開門看到傅錦馳的時候那樣,唇色蒼白而怔然。
他瞄傅錦馳的動作很迅速,他先是余光大概判斷下,然后再迅速瞄一眼。
他這次沒被傅錦馳抓包到,他夾了一塊牛胸口撈,心滿意足吃下。
吃完,兩人出了餐廳。
兩人的車停在差不多的地方,兩人的車停在差不多的地方,相隔十米左右。
姜澤隨遠(yuǎn)遠(yuǎn)看著自己跟傅錦馳的車子,心想,終于吃完了,終于可以回家了。
清粵閣的菜品很過關(guān),食材新鮮,做法老道,非常味美,這一頓飯很好吃,但現(xiàn)在的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傅錦馳相處。
他正這樣想著,在快到停車處的時候,傅錦馳突然道,“不用太擔(dān)心我。”
“……”姜澤隨沉默了兩秒,道,“誰擔(dān)心你了。”
他心想傅錦馳真是自戀,誰擔(dān)心他了,真是自說自話。
他正心里腹誹著,然后耳道滾進(jìn)了一句低低磁磁的聲音。
那聲音伴著呼吸和熱氣,像碾著極細(xì)的沙一樣,碾進(jìn)他耳道。
他耳朵霎時升起了高溫。
傅錦馳說的是,“晚安。”
而且傅錦馳說的時候,是朝他靠近了幾分,低下頭,在他耳側(cè)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