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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忍耐到了蒼溪縣，一下車，沈雪芳就夸張的深深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等胸口的悶氣吐出來后，沈雪芳才出發去找養殖場。

張叔的養殖場在縣城某個鄉鎮上，沈雪芳還得轉車。問了路，沈雪芳直接上了一輛面包車。那養殖場很大，就在馬路邊上，于是面的師傅直接把車停那讓沈雪芳下車。

折騰一通，總算到了養殖場，沈雪芳也見到了主人。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曬的黝黑，笑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看上去是個老實人。他的養殖場很大，有三十多畝，除了養蝦，他還養了螃蟹，這讓沈雪芳很驚喜。

“張叔，螃蟹和蝦還能一起養嗎？”

“嗯，這是紅鱘，可以和草蝦一起養，我這魚塘里還有養蟶。我也是前幾年聽別人說可以這么養，去年才開始嘗試的。成效目前來看只是一般，不過比單獨養蝦要好多了。”他養蝦有七八年，是過來人。言道蝦不好養，剛開始養的前兩年他都是虧本的。

沈雪芳是不擔心自己養不好，不過當她聽說青蟹和草蝦養殖的水要兌鹽的時候，她一下子歇菜了。

她的魚塘引入的是泉水，她還打算種藕，藕種她都買了。這養蝦和螃蟹的水要有鹽都，那藕還能種的成？

沈雪芳說出了自己擔心的，果然張叔說：“你要種蓮藕，就只能單獨養蝦，毛蟹倒是淡水養殖，照道理應該是可以一起養的，不過我不能打保票。”

了解之后，沈雪芳暫時放棄了和螃蟹一起養殖的想法。之后她厚著臉皮向張叔取經，問了些養殖需要注意的事。張叔人真的實在，不僅回答了沈雪芳大部分問題，最后還給了沈雪芳一個電話。

“這人有賣毛蟹蟹苗，你要是有需要，可以給他打電話。”

“張叔，謝謝你。那我回去想下，若是決定養草蝦，我會和你聯系。”離開時，沈雪芳還找他買了兩斤紅鱘回去。

當天從蒼溪縣回來，沈雪芳和沈爸爸、沈媽媽商量之后，決定就養草蝦。于是她買了好幾本草蝦養殖技術的書，仔細了解了草蝦的生活習性后，她打電話給張叔聯系了買蝦苗的事宜。

蝦苗價格不貴，貴的是飼料，不過沈雪芳一早就決定種水草喂蝦。從蒼溪縣回來第二天，沈雪芳就將已經發芽的蓮藕種下，再撒下水草種子。因為蓮藕和水草種子，沈雪芳都泡過靈泉水，所以發芽的快，長得也快。等到五天后蝦苗運到，魚塘里的水草都有一寸多高了。

在等蝦苗運到的時間里，沈雪芳也沒閑著。陸越澤擬好的合同已經發過來，她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然后兩人花了幾天的功夫在細節上進行了商討過后，合同大體上就這樣定了下來。

“既然沒有問題，那我們約個時間把合同簽了吧。”陸越澤做事干脆，不喜歡拖拉。

沈雪芳也覺得合同沒簽，總有個事掛在心上放不下。想了想，她說：“下周三我去a市，你方便嗎？”

她要等蝦苗到，安排妥當了才能走。離過年還有十幾天，剛好去一趟a市，給全家買新衣服過年。

“行，那就下周三，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好。”

約定了時間，沈雪芳轉頭就把這件事和沈爸沈媽說了。對于女兒要和人合伙開農家樂，兩夫妻到現在還有點懵。特別是沈爸爸，面朝黃土背朝天，種了大半輩子的地，頭一次接觸到上百萬的生意。

這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不過不管沈爸沈媽心情如何復雜，這件事是就這樣定下來了。

對要和陸越澤合作這件事，沈雪芳心里也沒底。不過她沒有那么多功夫去亂想，因為第二天她定的蝦苗就送到了。

怕蝦苗不適應新換件，沈雪芳是一點都不吝嗇靈泉水，每天都往魚塘里灌大量的靈泉水。托靈泉水的福，那些蝦的狀態看上去都不錯，而最明顯的就是沈雪芳先前種下的水草和蓮子。才兩天的功夫，魚塘底已經布滿了綠色，水草都長到一尺長了。

水草的長勢讓沈雪芳嚇了一跳，好在魚塘附近沒有人住，村民也只是偶爾路過，沒種過水草所以并沒覺得奇怪。

但沈雪芳疏忽了一點，那就是魚塘的水往下面的水田流。大概就兩天的功夫，魚塘水到了界限，開始往外流走，然后沈雪芳就發現魚塘出水口的地方引來了一大群魚。這些魚為了爭奪出水口全都擠在一起，看上去白花花的一片。

好在這情形只持續了幾分鐘，隨著魚塘水越流越多進水田，這些魚兒也跟著散開了。而且因為魚塘周邊沒有住戶，當時又是傍晚，所以看到這個情形的只有一位沈雪芳的鄰居。

那鄰居覺得新奇，特地找沈爸爸問，是不是他們家的魚塘攔截網沒固定好，蝦苗流出到水田被這些魚當餌料了。沈爸爸嚇了一跳，趕緊跑去檢查，但卻沒發現任何問題。

回家后，沈爸爸和沈雪芳提起這件事，當下把沈雪芳嚇出了一身冷汗，臉色驀然蒼白無一絲血色。那天晚上，沈雪芳一整晚都不敢睡，一睡著就做噩夢。

一連兩天，她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沈爸沈媽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生病了，硬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慶幸的是，水田的異樣并沒有引起村民的討論，他們只是把這個當做一件奇事，聽了也沒放在心上。沈雪芳確定這個情況后，這才松了口氣，恢復正常了。

不過她這口氣明顯松的太早，因為沒多久村民就發現水田的異樣。

冬天的水田本來是一片光禿禿的，就剩下已經干枯的野草和稻茬，但幾天的功夫，水田里竟冒出了嫩綠色的水草。然后是越來越多的水鳥飛到水田里覓食，甚至還有好幾只飛到上壩的水塘。

在這之前，水田和魚塘本身就有水鳥來覓食，但以往只有一兩只。可是現在都是撲棱棱好幾只一起來，特別是白色的那幾只，因為體型比較大，所以很顯眼。幾只一起飛過，想不引起注意都難。還有小型的水鳥，灰色羽毛，雖然個頭不大，但是數量多，每次都是十幾只一起。

村民們對此嘖嘖稱奇，年齡大的都說，這情形已經二十多年沒見到了。而且這些水鳥的突然出現不僅引起了東塘村村民的驚奇，沒兩天的時間還引起了鎮政府的關注。

沈雪芳聽到消息的時候，鎮政府已經派人到村里來宣揚愛護環境保護水鳥了。沈爸爸作為村委掛職人員，也參加了會議，回來還和沈雪芳一陣感嘆:“我年輕那會兒，我們東塘村水鳥還有不少，山上還有野豬呢！現在燕子都少了，來幾只水鳥都引起這么大的關注。”

沈雪芳聽了一邊感嘆一邊暗暗冒冷汗。

其他她可能記不清了，但她小的時候，家家戶戶可都有燕子筑巢。后來那些老房子漸漸沒人住，新建的都是磚房，來筑巢的燕子也漸漸少了。

環境被破壞，物種慢慢減少，這是全球都在面臨的問題，沈雪芳作為一個普通人也只能感慨一下而已。感慨過后，沈雪芳就只有“希望水鳥引發的熱度可以快點消退”這個想法了。

事件要是再擴大下去，被人發現異常來源于魚塘怎么辦？一想到自己的空間秘密被暴露的后果，沈雪芳就不寒而栗。

好在大家對水鳥的熱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減淡了。沈雪芳終于放心后，自此也更加謹慎起來。經歷這次驚魂一嚇，她是再也不敢大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