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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此時此刻,能夠盯著他看的人是誰,昭然若揭。
他不用動腦子都能知道。
一想到主人剛才看他的傻樣不知道看了多久,沈青陽就覺得自己的臉燒得慌。
此時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一眼旁邊的主人,只能把自己縮成個鴕鳥。
江年澤看他這副掩耳盜鈴的樣子就想笑。
偏又忍不住更想逗弄他,輕飄飄地開口道,“青陽,你要不要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你別忘了,你哥昨晚是在主宅留宿的,昨晚又所有人都知道你歇在了我的房間,你到這個點都還沒起來,你覺得,你哥哥會不會產(chǎn)生什么可怕的猜測?”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江年澤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帶了幾分幸災(zāi)樂禍。
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沈青陽一下愣住了。
對啊,他怎么忘了,他哥還在這兒呢。
他要是一直縮在房間里,他哥還不知道要擔(dān)心成什么樣.
想到這里,他也不忍心再接著做縮頭烏龜了,訕笑著從床上爬起來。
又討好似得替江年澤整理好衣領(lǐng)。
看見那枚放在床頭柜上的銀鈴時,他的臉色不可避免地慘白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后瑟縮了一下。
主人昨晚說的話,一下就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雖然主人昨晚最后還是放過了他,可是那番話依舊對他產(chǎn)生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主人昨晚是放過他了,那今天呢?
若是主人昨晚說的話是認真的,日后真的要求他每天都......
甚至都不比想那么遠,別說日后每天了,就是今天,若是主人提出那個要求,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走出房門去面對他哥哥。
太羞恥了。
他閉上眼睛,已經(jīng)徹底不敢再看了。
江年澤看他的樣子,心里暗笑了一下。
看來這人記性不錯。
又故意板著臉問道,“我昨晚說的話,你是想起來了?”
“昨晚是看你表現(xiàn)不錯,我才放你一次的,現(xiàn)在,你是不是應(yīng)該自己自覺點?”
沈青陽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他咬了咬嘴唇,看著江年澤,眼底的哀求都要溢出來了。
“主人......哥哥,哥哥還在......”
“今天能不能......”
“您就饒了奴才一次吧......”
江年澤雖然本來就沒這個打算,昨晚說那些話,一半是氣上頭的渾話,一半是故意嚇唬他的。
若是真按他昨晚說的那樣,別說沈青陽受不了,他自己也不忍心。
可他此時偏要裝出一副做出了巨大妥協(xié)的模樣,沉著臉不說話,硬逼得沈青陽快要急得哭出來,才大發(fā)慈悲地恩準了,但還是不依不饒地提出了條件。
“今天就算了,但是作為交換,你要補償我。”
沈青陽聽著主人好不容易松了口,連連點頭,也顧不上去問究竟怎么個補償法了。
江年澤便狡黠地笑了。
果然如江年澤所說,沈青陽一下樓,迎面便對上了沈讓擔(dān)憂的眼神。
沈讓沒忍住,先是上上下下地將人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家弟弟行走如常,身上沒什么明顯的不適之后,這才顧得上給江年澤見禮。
江年澤便一邊接受沈讓的問安,一邊接受自家堂哥愛的眼神。
頂著江舒晨快要把人刀了的眼神,江年澤沒忍住輕咳了一聲,佯裝沉穩(wěn)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就開飯吧。”
沈讓聽到這話,最初還有些惶恐。
畢竟,在這之前,他從沒能和家主一起吃過飯。
況且,青陽還在家主身邊侍奉,若是自己哪里表現(xiàn)不周到,惹怒了家主,別平白連累了弟弟。
江舒晨雖然和沈讓多年未見,可是默契卻絲毫不見少。
沈讓皺皺眉頭,他就知道這人心里百轉(zhuǎn)千回地在想什么。
更何況這樣明顯的情緒外露。
他輕輕用手肘撞擊了一下沈讓,又湊過去小聲道,“你別擔(dān)心,要我看,就家主對你弟那個寵愛勁兒,只有你弟連累你的份?!?
沈讓聽到這話,猛地抖了一下。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年澤。
沈讓離開江舒晨這些年,已經(jīng)許久不曾聽過這樣大逆不道的真話了。
他最初跟著江舒晨那幾年,江舒晨什么都慣著他,別說在言行上約束他了,就是他要天上的星星,江舒晨估摸著也會去拍賣會給他拍顆隕石回來。
再加上江舒晨本身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嘴上從來沒個把門的。
是以跟著江舒晨的那些年,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倒是沒少聽。
可是如今他離開江舒晨許多年了,乍一聽這樣的話,第一反應(yīng)不是親切,反而有幾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