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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來,他對外一貫是沉穩的形象,從沒有做過這么丟人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闊別多年的愛人面前。
不由罕見的產生了幾分尷尬,他看著江舒晨,臉也因為羞澀一下漲得通紅。
“我,二少......”
他想要把自己從江舒晨懷里撐起來,卻忘記了自己背后還有傷,一下用力過猛,扯到了傷口,痛得他頓時止住了話頭。
眉頭也一下皺了起來。
江舒晨趕緊起身扶住他,重新將人塞回床上,語氣是遮掩不住的擔憂,“別動,小心些,你身上還有傷呢。”
他想到先前沈讓昏睡時,他看見那人后背處猙獰可怖的傷勢,皺了皺眉,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你別動,想要什么告訴我,我給你拿。”
沈讓搖搖頭,盯著江舒晨看了幾秒后,又低下頭,“二少恕罪,奴才失禮了。”
江舒晨一下就僵在了原地,眼底慢慢浮現出幾分苦澀。
他咬了咬唇,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帶了幾分委屈和可憐,“阿讓,你別這樣叫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抹淚光閃現。
可沒等沈讓再細看,便又恢復如常了。
只是說話還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阿讓,你要是怨我恨我,打我罵我都好,只不要這樣喊我,我.....”
沈讓看著他眼底的哀求,恍惚了一瞬。
隨即扭過頭,再開口時,語氣依舊恢復了以往的淡定自若,只是說出話依舊有些冷漠,“二少別這樣說,奴才不敢。”
江舒晨失落地低下頭,勉強止住了眼里的難過。
他知道自己當年做的事情,肯定在沈讓心中留下了疙瘩。
如今三言兩語,絕不可能消除這么多年的隔閡,索性不再強求。
反正這一次,他說什么都不會再放手了。
未來那么長,也不急在這一時。
想到這,他反而看開了,看著沈讓依舊蒼白的臉上,他柔聲道,“好,我不逼你了,你餓不餓,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沈讓聽到這樣熟悉的問話,心里又是一陣恍惚。
多年前,這樣的話,江舒晨幾乎每天都會問他。
他閉了閉眼,剛準備拒絕,就又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會在這?”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昏倒之前,明明是跪在主宅門口的。
可他如今沒等到家主的發落,卻一睜眼看見了江舒晨。
這是怎么回事?
他狐疑地看著江舒晨。
江舒晨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不知為何,他莫名地不想讓沈讓知道,這兩年,他一直在默默關注沈讓的事情。
所以在得知沈讓被家主罰了的第一時間,他就趕到了主宅。
他瞥過眼睛,佯裝忙碌地看向周圍,吞吐道,“那個,我,我來找家主匯報點事,剛好就碰上你......”
還沒等他把謊話扯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清亮的聲音。
“二少,您求主人,說要帶走沈先生的事,主人允了。”
江舒晨剩下那半句謊話就這么被硬生生地懟回去了。
他把嘴唇抿了又抿,僵硬地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容潤之。
眼里的怨氣簡直要凝成實質了。
他死死盯著容潤之的眼神,看見了那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確認完畢,這人就是故意的。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可這人對著家主口稱主人,明顯是家主的私奴,他就算拳頭再硬,也不可能對他動手,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假裝自己剛才那半句話從沒有說過,轉頭對著沈讓擠出一個笑,“阿讓,我去給你熬點粥。”
“你好好休息。”
說罷,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路過容潤之的時候,狠狠把人瞪了一眼。
容潤之禮貌微笑。
沈讓已經徹底僵住了。
好在他還尚存一絲意識,認出了眼前這位是家主的私奴,又實在擔心青陽,等江舒晨出去后,他便猶疑著看向容潤之。
想開口問問,又怕觸怒了家主,叫青陽更不好受。
容潤之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只是如今這事在主人那里還沒有塵埃落定,他也只能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又開口道,“沈先生現在身上還有傷,主人吩咐了,讓您在這里多住幾日,過幾日說不定......”
他后面的話沒說完,可兩人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聞言,沈讓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又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多謝大人。”
容潤之搖搖頭,示意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