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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澤頗有些氣急敗壞地瞪著他,硬是想不明白,這人怎么就犟成這個樣子。
明明如今路都走不穩(wěn),臉色也白得不像話。
還一個勁兒的想著報仇,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著什么。
可他猛然撞進(jìn)了陸承鈞的眼睛,那眼里全是懇切和執(zhí)拗。
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個訊號——若是自己今日不答應(yīng),這人怕不是要跪死在這里。
他一時覺得頭疼無比。
這家伙,怎么變成這樣了?
眼見著陸承鈞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江年澤嘆了口氣。
“起來。”江年澤的聲音放軟了些。
“主人不答應(yīng),奴才就不起來。”陸承鈞跪得筆直,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江年澤被他氣笑了,“還學(xué)會威脅我了?”
陸承鈞臉色一變,連忙低頭,“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他說不下去了,可還是倔強地跪著不肯動。
江年澤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你可以去。”
“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不許逞強。要是讓我知道你敢不愛惜自己,遇見個什么情況就不要命地往前沖,往后就什么行動都別參加了!”
陸承鈞眼睛一亮,重重磕了個頭,“謝主人!奴才一定聽話!”
他剛站起身,準(zhǔn)備告退,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是樓峣。
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沓剛整理好的情報,顯然是來匯報的。
他看見陸承鈞站在那兒,又看見江年澤臉上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腳步頓了一下。
“進(jìn)來吧。”江年澤看見了他,輕聲招呼道。
樓峣垂下眼,眼神似乎有些沮喪,又馬上收斂了神色。
他走進(jìn)來,把那一摞紙放在桌上,“主人,這是剛剛收到的情報。”
“嗯,放那兒吧。”江年澤點點頭,又看向陸承鈞,“你先回去好好養(yǎng)傷,行動的時候會叫你的,這幾天把身子養(yǎng)好。”
“要是讓我知道你敢不遵醫(yī)囑,”江年澤危險地瞇起眼睛,“你知道的。”
陸承鈞訕笑了一下,眼神里滿是討好,“奴才不敢。”
看著陸承鈞離開書房,樓峣臉上都沒什么表情。
江年澤抬起下巴看著他,又朝他招招手,“過來。”
樓峣依言走近兩步,停在書桌前。
江年澤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樓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頗為忐忑,他自認(rèn)為剛剛隱藏得很好,難不成,主人還是發(fā)現(xiàn)了?
可他不敢開口,生怕自己弄巧成拙。
“方才看見陸承鈞,不高興?”江年澤忽然開口。
樓峣冷不丁一下被戳穿了心思,一時十分惶恐,猛地抬頭看向江年澤,急急開口道,“奴才不敢!”
“真的?”
“你何時也學(xué)會騙我了?”
樓峣臉色煞白,嘴唇蠕動了兩下,卻不知如何辯解。
畢竟,主人說的是實話。
他剛才確實有些嫉妒,可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嫉妒從何而來?
主人這段時間明明對他前所未有的好,可他卻這么不知足。
看著主人和陸承鈞親近,竟然可恥地生出了嫉妒之心。
簡直不可饒恕。
況且陸承鈞那樣有能力,萬一......
江年澤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這人又在胡思亂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樓峣這些日子有多拼命,他是看在眼里的。
這些天,那些藏在陰溝里的線索,全是樓峣熬了一個又一個通宵,連夜帶人挖出來的。
如今他眼圈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下巴上的青茬也沒顧上刮。
他這樣拼命,歸根到底,還是自己給他的安全感不夠。
他擔(dān)心自己有一天對自己沒用了,自己會拋棄他吧。
江年澤的語氣變得輕柔起來,“你怕我有了陸承鈞,就不要你了嗎?”
“可我不是前兩天才跟你說過,有什么想法要及時跟我說,不要自己嚇自己。這就忘了?”
樓峣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主人說得是事實,他不敢辯解。
江年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陸承鈞是陸承鈞,你是你。”
“你對我是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