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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澤知道,這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
這些時日,他已經完全了解了江家的權勢有多么龐大。
在互聯網上,搜不到江家的任何信息,就連直接掛在江家名下的公司都十分罕見。
但只要是數得上名號的公司,無論哪行哪業,暗地里都是受江家操縱的影子。
就連軍方政界,都有江家自己的勢力。
除了江家,還有周、穆兩家,與江家的勢力旗鼓相當,但互不干擾,就算平日里有些小摩擦,也不會鬧出三家之外。
三家就這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如今明面上的大家族,其實都是三大家族的附屬家族,附屬家族的每一代,都是主家的家奴,就像沈青陽所在的沈家。
三大家族給他們一定的資源,幫助他們在各行各業崛起,作為交換,他們會向主家獻上自己的忠誠。
江衡這次要求他去參加的宴會,就是這三大家族聯合舉辦的,除此以外,宴會還會邀請一些的得勢的參會,但那些附屬家族來此的主要目的,不外乎叫主家看見自己更大的價值,從而能夠得到更多的利益。
若是自家的子弟能夠被主家的人看上收作私奴,哪怕隨便勾搭上一個旁系,也足夠飛黃騰達,至少能少走三十年彎路。
當然,后者是在江年澤在宴會上看見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男男女女時,才悟出來的。
江家少主回歸的事情,很久以前就在圈子里傳開了,但這還是江年澤第一次公開亮相。
好奇的人很多,但敢靠近的,幾乎沒有。
除了周、穆兩家的人,誰都不敢輕易來招惹這個不知性情的江家少主。
哪怕他看起來一派溫文爾雅,很好說話。
可周家那位,瞧著不也是優雅貴公子?可私底下什么德行,誰不知道?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里敢賭?
畢竟,江年澤之前處置江元海的手段,他們都是有所耳聞的,對自家人尚且如此心狠手辣,何況是對底下的家奴?
若是賭贏了固然能夠飛黃騰達,可若是輸了,那可是全家的滅頂之災。
在場的也不止江年澤這一位主,旁支的少爺權力是小了點,可什么性情,大家多少知根知底。
江年澤不知道他們心中的小九九,但是無人來打擾正合他的心意,他本來就不擅長處理這些場面,被自家老爹強行拉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沒有人來找他,倒是樂意落個清凈。
可附屬家族的奴才不敢來騷擾他,不代表旁的人沒這個膽子。
就在江年澤百無聊賴的搖晃著酒杯,考慮什么時候能夠偷偷溜走的時候,一個瞧著和他同齡,周身十分貴氣的人走向了他。
“江少主,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周,周若琮,是周家的少主。”
江年澤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來個人跟他講話,一時有些尷尬,他忙調整了神情,擠出一個客套的笑,“你好,江年澤。”
周若琮身上帶著世家子弟的傲氣,但說話時語調溫和,十分有禮,可江年澤就是莫名感覺不太舒服。
可能他和這個人氣場不合。
他正準備找個借口撤,可眼前這位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抗拒,反而十分自來熟。
“聽說前不久,江少主下手果決,處理了家中的囊蟲?這般有本事,叫我十分欽佩,一直很想認識一二,可惜江少主一向深居簡出,我也不好貿然上門,幸好今日有緣,不知能否有幸和江少主交個朋友?”
說著他就舉起了酒杯,江年澤努力維持假笑,“周少主太客氣了,當然可以。”
“年澤既然答應了,就不要再喊我少主了,聽著多生分,叫我若琮就好。”
“......”
江年澤也沒想到這人如此不見外,這就喊上年澤了?
不是哥們,才講了兩句話啊,我們很熟嗎?
他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周若琮卻仿佛沒察覺一般,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說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你我如此投緣,我卻也沒帶什么禮物過來,實在是失禮,等宴席散后,我一定將禮物補上。”
江年澤連忙搖頭,他本就對這人感覺很奇怪,不想深交,若是收了禮物,豈不是更牽扯不清?
可還沒等他拒絕的話說出口,周若琮就堵住了他的嘴,“年澤不是說愿意與我交朋友?怎么如今連個禮物都不愿意收,莫非是不喜歡我?”
“......”
江年澤只感覺一股茶香飄散了出來。
“一個小禮物而已,若是你不喜歡,丟掉就好了。”
江年澤徹底沒話說了,“行,那就謝謝若琮的好意了。”
周若琮笑得像個狐貍,“不謝。”
“你要是喜歡,說不定我們還能交流一下玩法。”
江年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周若琮這次倒是沒說話,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朝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轉身就走了。
只留下江年澤一個人茫然地呆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