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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果決。
這位半路歸家的少主,具備一切當家人的潛力。
尤其是家主還對他諸事支持,更加叫人不敢造次。
江年澤深吸一口氣,走進了祠堂,身后跟著樓峣和陸承鈞。
江年澤一進門,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江年澤恍若未覺,目不斜視地往里走,直走到上座,然后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今日請諸位來是為了什么,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正堂。
“江家江元海,制毒、走私、故意殺人、賄賂官員,按律當誅。”
“今日請諸位見證,當眾處刑。”
江年澤的聲音很平淡,在場卻沒人敢質疑。
他朝旁邊伸出手,樓峣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一直捧著的文件夾遞給他。
江年澤從里面抽出一疊證據。
“這是江元海這些年制毒販毒的賬目,還有賄賂官員的名單和轉賬記錄。一應證據,全在這里,稍后會將所有文件發送到各位的郵箱,請大家注意查收,也引以為戒。”
大堂一片寂靜,只能聽見江年澤一個人的聲音。
“這些日子,零零散散也抓了不少人,想來大家都有所耳聞,這也是他們罪有應得,今日會隨著江元海一并處決。”
“只是如今,不管你們這些人手上干不干凈,既然我今日允許你們坐在這里了,便說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只是日后,希望大家記住今天看見的一切。”
“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江年澤也沒管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完了話,便示意外頭的人可以把江元海帶進來了。
跟著江元海一并被押進來的,還有一些他的同伙。
只見江元海穿著皺巴巴的囚服,頭發亂成一團,臉上還帶著傷——那是陸承鈞那日留下的槍傷,子彈擦著腮幫子過去,留下了一道血糊糊的溝壑。
他手腳都拴著鐵鏈,每走一步,鐵鏈就在青磚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后面跟著的,身上也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那一群人被帶上來的時候,大堂里明顯傳來一陣唏噓,隨后大家看向江年澤的眼神中更是驚懼不定。
江年澤走到江元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又掃視了周圍一圈人,大家紛紛避開了江年澤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江年澤也不介意,只是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確保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們的狀態,便不再猶豫,命令道,“陸承鈞,行刑。”
“是。”
陸承鈞應了一聲,從腰間拔出槍,走到江元海身后。
江元海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嘴里發出嗚咽的聲音,很快,褲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陸承鈞舉起槍,對準他的后腦。
“砰——”
槍聲在空曠的正堂里回蕩,驚起遠處檐上的飛鳥。
江元海的身子往前一撲,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再也沒動。血從他身下洇開,緩緩蔓延,一直流到江年澤腳邊。
其余人也依照陸承鈞的做法,對著其余人犯依次開槍,一時間,地上嘩啦啦倒了一排人。
血流了一地。
江年澤低頭看了地上的血,血腥味兒一個勁地往他鼻孔里鉆,他心里一陣惡心。
可他也知道,日后想要在江家立足,這樣的事就不會少。
他必須適應。
江年澤勉強忍住了胃里不斷翻涌的惡心感,抬起頭,看向在座的眾人。
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緩緩開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江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哪一個人的本事,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誰守規矩,誰就是江家的人。誰不守規矩——”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尸體。
“這就是下場。”
正堂里靜得落針可聞。
“請諸位牢記。”
屋子里的血腥氣越來越濃烈,有些血甚至流到了其余人的腳邊,可那些人動都不敢動一下,紛紛僵在原地。
過了很久,確定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江年澤才大發慈悲地開了口,“行了,諸位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