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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海渾身發抖,忽然伏在地上,額頭抵著臟污的干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少主,求您……”
江年澤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墻上的燈芯爆了一聲,爆出一朵火花,他才緩緩開口。
“我今日不殺你。”
江元海猛地抬頭,眼底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江年澤接下來的話,卻往他身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會將你的罪行在江家所有人面前公之于眾,當眾宣判,明正典刑。”
江元海眼底那點希望又滅了。
當眾宣判,那意味著他會像一只被扒光了皮的畜生,被推到所有江家人面前,受盡唾罵和鄙夷,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死。
江年澤發落完后,就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許是知道自己絕無活路,江元海眼神突然變得怨恨,他猛地向前撲去,身上的鐵鏈傳來嘩啦啦的響聲,“江年澤,你以為你是誰?”
“野種!賤人!少主走失了那么多年,誰知道江衡是從哪里撿回的你?就你這樣一個貨色,也配處置我?”
“你就該在爛泥里待一輩子!哪里配進江家的大門?”
“砰——”
還沒等江年澤開口,便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槍響,江元海已經捂著腮幫子痛得跪倒在地上。
是陸承鈞開的槍,槍口還冒著煙。
他看向江元海的眼神,像看著一個死人。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少主說話?”
“看來是這兩日我沒照顧好你,竟然叫你開始胡言亂語。”
江元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遭遇,臉色變得煞白,甚至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槍傷。
江年澤訝然地看向陸承鈞,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陸承鈞這樣銳利的氣勢,比起昨日那個求著他信任的樣子,如今這副真性情的憤怒似乎更加迷人。
他突然笑了,就連剛剛被江元海咒罵的憤怒都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攔了一下,“算了,承鈞,將死之人,何必跟他計較。”
江年澤走出倉庫,日光刺得他瞇了瞇眼。
陸承鈞一直跟在身后,臉上余怒未消,江年澤見狀強調了一句,“教訓教訓可以,別真弄死了,還要帶去江家呢。”
陸承鈞勉強點點頭,“奴才知道。”
江年澤調笑道,“罵的是我,你怎么氣成這樣?”
陸承鈞正色道,“奴才如今伺候少主,少主受辱便是奴才無能,奴才自然生氣。”
江年澤看著他一臉正色,一時間竟然覺得他有幾分可愛,拍了拍他的肩,“行了,知道你忠心。”
陸承鈞跟著走了幾步,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憂慮的低聲問道:“少主,這混賬今日就這般侮辱您,萬一在江家眾人面前胡亂攀扯……”
江年澤笑了,看向陸承鈞,“該交代的自然要靠他牽扯出來,至于其他不該說的,不是有你嗎?人在你手上,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陸承鈞一下子懵了,反應過來后,眼神猛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隨即興奮地應道,“是!奴才保證不負少主所托!”
第33章 果然,主人剛才生氣了
自從把江元海嘴里的話撬干凈后,江年澤就讓樓峣放出來風聲,一時間江家人人自危。
江年澤本想速戰速決,卻被江衡阻止了。
“別急,這才只是個開始,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拖得越久,他們那些人越心慌,你等他們一個一個跳出來就好,何必累著自己。”
江年澤挑挑眉,要不怎么說姜還是老的辣,老爹這招,可謂誅心。
他一向聽勸,既然有更簡單的辦法,何必多走彎路。
事情查到如今,該查的其實都查得差不多,也沒什么要他操心的,
日子一眨眼又過了好多天,他身上的槍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周一早晨,江年澤難得起了個大早。
倒不是他有多期待上學,實在是這些天在家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老爹恨不得一日三次地往他這兒送補品,連帶著沈青陽也不敢掉以輕心,每天課都不上了,只顧著每天給自己做檢查,就連樓峣都來給他守過幾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