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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樓峣房間的燈還亮著,便決定直接去問樓峣。
他剛剛靠近房門口,便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他當即也顧不上敲門了,直接推門而入,急切地問道,“怎么了?”
可看到眼前場景的時候,江年澤瞪大了眼睛。
只見樓峣后背一道道的血痕,身上其他在刑獄受的傷也沒有及時處理,看著頗有惡化的趨勢。
比最初那天瞧著嚴重了一萬倍。
樓峣也沒想到主人會突然進來,此時狼狽萬分,呆在原地。
江年澤當即就冷下臉,“怎么回事?我記得當時立規矩,我可沒下這樣重的手。”
他明明記得當初只是有些紅腫,連破皮都不曾,如今卻被這人糟踐成這樣,一看就是被他自己生生用刀劃開的,一時心頭怒火翻涌。
這人莫不是有病?好端端的想不開自殘。
是以說話的語氣也不客氣,樓峣頓時十分惶恐,他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口,直直就往地上的碎瓷片跪去,“奴才該死!”
短短兩秒鐘,他就眼看著地那人又給自己添了道新傷痕。
他氣得胸膛直起伏,冷冷地盯著樓峣,“你這是做什么?看不見地上有碎瓷片?你要是不想要這雙膝蓋了,我可以幫你鋸掉。”
樓峣被嚇得猛地一顫,直覺告訴他跪錯了,自己應該馬上起來。
可主人如今明顯是生了大氣,他哪里敢這個時候在主人面前站著。
他內心糾結萬分,最后也只敢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江年澤,又低聲認罪,“奴才該死。”
江年澤氣笑了,這人是復讀機嗎?只會說這一句話。
請罪是能讓自己不生氣,還是能讓他的傷口長好?
平日里辦事的時候比誰都機靈,怎么這種時候反而這么蠢?
算了,他就不該指望這個榆木腦袋開竅。
江年澤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起來!”
“坐床上去,站著當門神嗎?”
樓峣剛想說此舉不合規矩,就被他訓得一抖,也不敢再糾結,
當即就坐了回去,
江年澤這才能細細打量他身上的傷痕,“你剛才還沒回我的話?背后是怎么回事?怎么變成這樣了?”
卻不料樓峣聽見這話,沒有第一時間回他,反而用一種很驚詫的眼神看著他,幾秒后又變成了惶恐。
“不準說奴才該死!”
江年澤看他嘴唇一動就知道這人要說什么,當即就截斷了他的話頭。
樓峣糾結萬分的垂下頭,囁嚅著道,“這種鞭傷,下面的肉已經爛掉了,所以需要先劃開再上藥……,只是已經過了三日,按規矩可以上藥處理傷口了,所以奴才……,奴才不該自作主張,求主人治罪。”
話說到一半,樓峣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自己方才說的規矩,是江家的規矩,而非主人的規矩。
關于傷口的處理,主人沒有額外吩咐,自己便想當然按照以前的慣例來處置了,可主人立規矩那天才強調了,自己要對主人絕對服從,規矩還沒立兩天,自己就明知故犯,簡直不可饒恕。
樓峣在心里暗罵自己廢物,一邊又惴惴不安地等著主人發落。
他這次也不敢再抗命跪下,只能縮成一團坐在床上,看著委屈巴巴的。
江年澤心下大駭,“什么意思?什么叫下面的肉爛了?當時不就是紅腫了嗎?”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樓峣,卻也知道樓峣的性子絕不可能拿自己開玩笑,那鞭子一定有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怪他,他當時只覺得這鞭子看著簡單,卻沒想到能和那些東西一起放著的,能是什么簡單的?
那日樓峣受訓的時候便有些微微發抖,他只以為是跪久了,或是之前在刑獄的傷口難受,卻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出手機給沈青陽打了電話。
“來樓峣房間一趟,帶上醫藥箱。”
沈青陽本來還在興奮地欣賞自己的耳釘,聽出主人語氣不對,馬上就拎著藥箱沖出來了。
看見樓峣身上的傷口時,他眼神微弱的驚異了一下,又馬上瞥開了。
江年澤冷著聲音,“給他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動作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