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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哪里會聽不出他糊弄自己的意思,原諒這兩個字都說出口了,還說自己沒這個想法。
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恨恨說道,“隨你便。”
便直接掛了電話。
江年澤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直發愣,這還是第一次老爹主動掛自己的電話呢,看來是真生氣了。
江年澤不好意思地摸摸鼻頭。
可江衡生氣歸生氣,事情卻還是安排了。
“少主,主人吩咐奴才帶您去見樓峣。”
來人果然是周齊。
江年澤跟在周齊后面,一路越走越偏僻,最后竟然停在了一片樹林外。
江年澤疑惑地看向周齊,周齊解釋道,“刑獄內關押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所以刑獄建在地下,管理也更為嚴格。”
只見周齊按照特殊的擊打方式,依次敲過林外的幾個石塊后,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腳下赫然出現了一排樓梯。
周齊引著江年澤往下走。
刑獄雖然建在地下,但燈泡裝了不少,并不像江年澤想象中那般陰森黑暗。
周齊直帶著他走到道路的盡頭,“少主,樓峣就在里面,您看,是您一個人進去,還是奴才陪您?”
“我一個人去就行。”
江年澤拿過鑰匙,開鎖后直接推開了懲戒室的門。
樓峣雙手舉過頭頂,被鐵鏈束縛住,整個人被掛在天花板垂下來的鏈子上,脖子上戴了一個向全。
胸腔處有著微弱的起伏,身上血肉外翻,卻意料之外的沒什么血跡,想來是在自己來之前就已經清理過了。
就在靠近的瞬間,樓峣就清醒了過來。
自從那日被少主遣返,他一回江宅就被扣押進了刑獄,在這間懲戒室受罰至今。
可不知為何,掌刑官似乎格外對他手下留情,并沒有想要他的命。
是以時至今日,他依然能夠保持清醒,在江年澤靠近他的第一時間,他就感覺到了今日來人腳步聲的不同。
他努力睜開眼,卻在看見江年澤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少主!
少主怎么來此?
他想到那日少主對他憤恨地眼神,想到那句要不起他這個奴才的誅心之言。
臉色當即變得煞白,他慌亂地垂下頭,“罪奴給少主請安,請少主恕罪奴行禮不便。”
再次看見樓峣,江年澤平靜了許多,
他走到墻邊,墻上琳瑯滿目地掛著刑具,有些他甚至看不出如何使用。
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有被使用過的痕跡,上面都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痕。
樓峣突然出聲,“少主,桌旁有罪奴的受刑記錄,罪奴的敏感點和各種懲罰的極限,上面均有記錄。”
江年澤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今天來是來折磨你的嗎?”
江年澤本意是寬他的心,落在樓峣耳中卻變了味,他黯然地低下頭,在心中暗暗唾棄自己,自己犯了如此大罪,還敢奢望少主親自動手教訓他,簡直荒唐。
他啞著嗓音,重新說道,“是罪奴思慮不周,墻邊有傳訊鈴,您可喚人來動手。”
江年澤無語,看來這人打定主意認為自己今天是來興師問罪折磨他的了。
江年澤也懶得再去解釋,開口直奔主題,“今天,我聽潤之說了一些我們的往事,所以,你是因為我被帶回的江家?”
樓峣眼中懊悔的神色更重,想到少主對自己如此大恩,自己卻恩將仇報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頓時活剮了自己的心都有,他甚至不敢再看向江年澤,只能低著頭,答道,“是。”
“我翻了你的檔案,我失蹤那年,你還試圖抗命逃離江家去找我?”
樓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憶,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幾乎忍不住要求饒了,自己本就犯了大罪,可臨死之前,還要給主人留下一個抗命的印象......
他絕望了。
他不敢讓主人久等,咬著牙答道,“是。”
江年澤有些疑惑地看著樓峣,他方才問的這句,明顯能夠證明樓峣對自己的忠誠,怎么這人看著更絕望了。
他表示不理解,但今天來見他的重點不是這個,雖說當年樓峣對自己絕對忠誠,甚至不惜違抗江家的命令,可時間過去這么久了,誰知道他如今是怎樣的心思。
“你如今被撤了職,絕鋒堂需要重新選出一個首領,但那些人我都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