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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里的笑意,卻怎么也擋不住。
只可惜,這一切,跪在地上的沈青陽都無從得知。
江年澤看見容潤之出現在門口,笑著朝他揚頭,又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
看到這里,容潤之哪里還不明白?主人這分明就是起了捉弄青陽的心思。
他看得出來,主人現在心情不錯,想來也不會真的對青陽生氣,便朝著主人微微彎腰行禮,隨后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只是可憐了沈青陽,跪在地上絞盡腦汁地想著說辭,偏偏攤上了個惡趣味的主人,連容哥都選擇離他而去。
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奴才斗膽,若您不怪罪奴才今日失禮了,那賜印的事情......?”
江年澤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問這個啊?”
“可是......”他又裝作很苦惱的樣子,“你不怕疼了?”
“奴才......”沈青陽支支吾吾,卻也知道這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咬咬牙應道,“奴才不怕疼,求主人賜印。”
可轉念一想,自己連三道三鞭都撐不住,如今卻在這里信誓旦旦地說不怕疼,萬一到時候叫出了聲,豈不是欺主的大罪?想到主人立規矩時說的話,又怕得不行。
抖著聲音求饒,“主人......求主人開恩,允奴才帶個口塞吧。”
江年澤實在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青陽,你,你也太可愛了。”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怎么這樣認真?”
沈青陽聞言愣住了,玩笑?主人方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又看主人在床上笑得直發抖,臉上并無半分慍色,這才放下心來,回過神又有些羞惱,“主人竟會嚇唬奴才,奴才都快被您嚇死了。”
江年澤一把將人從地上撈起來,又搖鈴叫人送來消腫的藥膏,細細地給他擦上,“我想著你一貫聰明機敏,哪里知道這樣不禁嚇?額頭還疼不疼?等會兒記得把藥帶走,這兩天擦勤些,很快就好了。”
“你也是實心眼,磕頭有必要磕那么重么?不疼啊?”
沈青陽小聲嘟囔道,“還不都是您嚇得。”
江年澤斜睨了他一眼,他又馬上縮回了頭,像個烏龜似的,不敢再講話。
江年澤輕聲安撫道,“今日不給你賜印,也是怕你疼得受不住,印記的事情我已經有主意了,只是有些東西還需要準備,你且放寬心就是,不會叫你失望,也不會隨意拋棄你。”
“今日既然叫你們宣了誓,往后只要你們不觸犯我的逆鱗,我向你許諾,絕不會拋棄你們。”
沈青陽聞言,眼神瞬間就亮了,也不垂頭喪氣了,“真的?”
他歡喜地看向江年澤,連連道謝,“謝主人,主人最好了。”
又忙不迭地后退兩步,“夜深了,奴才不打擾主人休息了,主人晚安!”
看著他歡欣鼓舞的步伐,和進來時完全是兩模兩樣,江年澤搖搖頭,面上卻還是掛著寵溺的笑。
第二日一早,周齊便來回稟,說家主請少主去議事。
江年澤便估摸著,跟昨日那位江少爺的事情有關。
他本以為今日江衡會當著他們二人的面將事情說清楚,可沒成想,遠遠地在主樓門口,就瞧見了跪著的兩個人。
容潤之小聲解釋道,“主人,那就是江少爺和他的私奴了。”
江年澤一愣,隨即疑惑地看向周齊,周齊當即回道,“主人吩咐了,江少爺既然愛跪,便不能只在少主別院跪著,主樓這兒更寬敞,能讓江少爺跪個夠。”
“......”
江年澤對老爹的做法簡直大為震驚,“他在這兒跪了一晚上?”
“是。”
潤之昨日才跟他說過,這人在江家是跟著父親做事的,手中權力定然不小,可如今在主樓前跪了一整晚,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全瞧見了,可謂是里子面子掉了一地。
“少主,早晨門口風大,您先進去吧。”
“嗯,那他呢?等會兒的議事,他不來嗎?”
周齊面色恭敬,云淡風輕得說道,“主人吩咐,說江少爺跪了一夜難免疲憊,趁著早晨風大,好好吹一吹,醒醒腦子。”
“......”
這可真夠雙標的。
不過他對這人的印象也算不上好,昨晚的事他明顯對自己別有用心,這兒他自然也犯不上替他求情。
一進去,他就被江衡熱情地迎了上去,“年澤,快來吃飯。”
“不是說議事嗎?”
江年澤疑惑地問道,誰知江衡一臉正色,“不吃飽哪有力氣議事?等你吃完再說也來得及。昨晚睡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