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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到底是干嘛的?為什么這個時代了,還有如此詭異的規(guī)矩?
江年澤清清嗓子,“我不習(xí)慣,都起來說話。”
見黑衣人想要反駁他,江年澤當(dāng)機(jī)立斷地堵住了他的嘴,“你不是叫我少主?那我說的話,分量應(yīng)該在那勞什子的規(guī)矩之上吧?”
黑衣人驚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馬上低下頭,“是,屬下不敢忤逆少主。”
“屬下違令,請少主責(zé)罰。”
眼見著他們請罪請著又要跪,江年澤徹底暴躁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不準(zhǔn)跪!”
“都給我站著!”
那幾個黑衣人像是被點(diǎn)了穴一樣,猛地僵住了,齊聲答道,“是。”
江年澤滿意了。
“那接下來,說說我父母和家里的情況吧。”
頂級豪門家族的叛亂,內(nèi)鬼的出賣,主母隨即遇害,忠心的仆人冒死將少主送出,一路顛沛流離,直到二十年后,才通過一份巧合的體檢報告,將浪子送回家鄉(xiāng)。
倘若不是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而是作為一個局外人,這絕對是相當(dāng)精彩的小說情節(jié)。
江年澤呆愣地站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我,明日什么時候見面?”
雖然話說得支離破碎,但黑衣人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垂首道,“家主吩咐,說想適應(yīng)您的生活,找個您熟悉的地方見面,所以,明早十點(diǎn),家主會親自到您家中,與您見面。”
江年澤低下頭,親自來見他嗎?
不論是這幾個黑衣人今日的表現(xiàn),還是剛剛言語中流露出的江家森嚴(yán)的規(guī)矩和階級,尤其在這個時代還能豢養(yǎng)家奴,可想而知,江家有著怎樣通天的權(quán)勢。
這樣一個豪門,真的會對自己一個流失在外二十年的兒子有什么感情嗎?
還是說,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可以圖謀的嗎?
明日,他和那個名義上的父親見面,會是怎樣的場面?他會安慰自己嗎?會擁抱自己嗎?還是僅僅只是冰冷地宣判自己以后的生活呢?
江年澤搖搖頭,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腦子。
許是他多年來孤苦伶仃,又歷盡坎坷,哪怕面上裝得再怎么云淡風(fēng)輕,心里還是會渴望一些親情和愛。
而在法槌落下之前,心中免不了幾分忐忑。
他強(qiáng)迫自己收拾好情緒,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那幾個黑衣人因?yàn)闆]有他的吩咐,還保持著彎腰垂首的恭敬姿態(tài)。
完蛋!
完全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江年澤干咳兩聲掩飾尷尬:“你們……還有事?天色不早,我該回了。”
“少主可需屬下護(hù)送?”
“不用不用,就兩條街,十分鐘就到。”
他連連擺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往外挪,腳趾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只能在心里許愿,盼望今天這接二連三的窘態(tài),能被他們統(tǒng)統(tǒng)忘光!
第2章 私奴?我選的?
聽到門鈴響的一瞬間,江年澤還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那鍥而不舍的門鈴五分鐘后再次響起,江年澤的腦海中才讀取到了昨日的信息——
“明早十點(diǎn),家主會親自到您家中,與您見面。”
十點(diǎn),見面?
江年澤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絲滑地解開手機(jī)屏幕,上面的時間赫然是十點(diǎn)六分。
“啊——!”
這樣尖銳的爆鳴聲顯然吸引了門外人的注意,只聽外面有個渾厚的男聲關(guān)切地問道,“年澤,你沒事吧?”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稱呼,只有一種可能,這個開口的人是自己的父親——江衡。
江年澤只覺得眼前一黑,虧自己昨天還想東想西,想著今日和父親見面是什么樣的場景,結(jié)果還沒見面,自己就整出了這樣的幺蛾子。
睡懶覺睡得遲到就算了,還被聽見在家里鬼哭狼嚎的亂叫!
丟臉簡直丟到了太平洋。
他一邊高聲回復(fù),“我沒事,馬上就給您開門。”
一邊迅速打理好自己,順帶還能分個神吐槽,其實(shí)今天睡過頭也不能全怪自己,畢竟昨天的消息太過勁爆,昨晚自己果不其然失眠了,那么今天早上起晚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三分鐘后,江年澤打開了大門。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儒雅卻頗有氣勢的中年男性,四十出頭,但在看向他的一瞬間,眼神意外地變得柔和。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卻又怕嚇到了江年澤,于是又呆呆地愣在原地,仔細(xì)地盯著江年澤,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喃喃道,“年澤,我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