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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不清楚這段時間里究竟發生過什么,但僅憑表面能看到的一些情況來判斷,這里頭實在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問題存在。
就說夏老爺子那一身的功夫,又有誰能把他傷得那么重,如果是云庭,他應該直接干掉那老頭兒,而不是留下他最后一口氣。
但如果兇手不是云庭,可他在這時候失蹤就未免太蹊蹺了。
或許還有第三種可能,就是兇手的確是云庭,但他卻失了手,不過以云庭的手段,不可能留這么個威脅在世上,所以真相若確實如他所料,那么云庭現在必然還沒有走遠,想來只是躲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時機再動手。
硯禮下了車,飛快走進沈家。
紀年的父母由于忙于工作,故而常年不在家,留了這座別墅和幾十個下人供他使喚,紀年雖是少爺脾氣,卻見不得整天有一堆人圍著自己轉,這些年來打發了不少,最后也只留下了幾個跟了自己許多年的手下。
硯禮這一路暢行無阻地穿過前院,紀年特地給他留了門,他進屋以后便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書房,那家伙果然正在書桌前坐著等他。
硯禮走過去,自顧自地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廢話也不多說,開門見山就問:“為什么你們要在我不在的時候動手,甚至都不告訴我一聲?”他一副質問的口氣,讓人不難聽出言語間的憤怒。
紀年靠在椅背上,眼底浮起深刻的疲憊,“對不起。”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抬眸對上硯禮的雙眼,“事出突然,老爺子原訂今天要去少林寺,這趟跑鄭州,起碼留三個月,如果不趕緊動手,就又要耽擱了。”
“這不是理由。”硯禮的態度依然強硬,“就算要提前動手,你們也應該事先知會我,這樣瞞著我偷偷行動又算什么意思?”
紀年聽硯禮口吻咄咄逼人,心知他是真動了氣,“這件事我們確實做得欠妥,對此我很抱歉。”
硯禮順了順氣,又接著問道:“那好,我不跟你計較這擅作主張的事,你倒是說說,既然動手了,怎么還沒把事情做干凈?我去醫院看過館主,他雖傷得很重,卻已經蘇醒,照這么下去,云庭的身份遲早暴露。”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紀年皺起眉頭,他如今也是一頭的霧水,“云庭做事不該這么馬虎,就算老爺子的身手再厲害,可云庭殺人向來靠的是策略,所以我懷疑……”他頓了頓,神情越發的嚴肅,“若不是他受了重傷,就是他刻意放水。”
硯禮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了片刻才不敢置信地問道:“刻意放水?”他眨眨眼,不是很理解,“為什么?”
紀年端著下巴,“我也只是猜測,不然他怎么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再愚蠢的人也該懂得殺人滅口,而他竟留了老爺子的半條命。”
他的分析不無道理,硯禮暗自思忖片刻,終又開口,“這樣吧,繼續派人出去找,你人脈廣,不管怎樣先確定他安全,現在事情鬧開了,他處境很危險。”
“嗯。”紀年淡淡地應了聲,繼而又聽硯禮道:“另外,我當初讓你幫忙調查夏四爺是否有私生子一事,那份報告你重新幫我調出來一下,我想再研究研究。”
“怎么了嗎?”紀年聽他這話,隱隱察覺到些不對勁,“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硯禮并無隱瞞之意,十分灑脫地回答,“我對云庭的身份很懷疑。”說著,他從口袋里取出兩張照片遞到紀年面前,“覺得照片上的孩子像誰?”
紀年拿起照片仔細地端詳了片刻,最終回答道:“像云庭。”
硯禮揚起唇角,從他手中抽過一張,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男孩的臉,“他叫方何語,我這次回廣州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