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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羽的腿傷還沒好,他仍舊坐在輪椅上,兩只手搭在膝蓋上對承影發問,“我父親不是你殺的嗎?”
承影負手而立,表現得十分鎮定,“不是,我與伊藤館主無冤無仇,根本沒有必要殺他。”
伊藤羽眸中閃過一道兇光,但也只是稍縱即逝,而后他又恢復了平靜,“但我父親確實是死于你的刀下,這點你怎么解釋呢?”
承影搖搖頭,“我不知道,在我睡下前這把刀明明還放在床榻邊,可醒來時就已經不見了。”
伊藤羽不說話,顯然對承影的話持懷疑態度,他沉默了片刻,終于又開口,“很抱歉夏少主,在事情的真相沒弄清楚前,還請您暫且留在武館,我這么做并非針對您,只是不想家父死得不明不白,還希望您能諒解。”
……
伊藤羽說的“留”其實跟扣押沒太大區別,他讓人把承影帶到另一邊的一間房間,派了兩個手下在門外守著,不準人探望,也不讓人離開。
硯禮本想陪他一塊兒關禁閉,可承影不答應,他說:“又不是關著玩兒,你瞎湊什么熱鬧?”言下莞爾一笑,又按著硯禮的肩語重心長地道:“你不能跟我一樣被限制行動,我的清白還得靠你來證明,聽著硯禮,一定是有人潛入房間盜走了武士刀,只不過我們都沒發現,若要查明真相,首先得弄清他是怎么進屋的。”
“是!”硯禮被賦予了重任,心知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承影就會被當做殺人兇手處置了。
承影瞧硯禮表情那么嚴肅,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沒事的,我又沒殺人,事情總能真相大白,替我帶句話給爸和二叔,讓他們不用擔心。”
事后承影就被關了起來,伊藤兄弟倒也不為難他,一日三餐照樣豐盛,其他都沒什么,就是悶得慌,好在他被關的地方原先應該是書房,里頭還堆了幾本書,他閑著沒事干,就翻來看看,憑他在日本留學四年的語言水平,看懂這些并不成問題。
而硯禮在那之后就去找了紀年,紀年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安撫了兩位老人后,就迅速與硯禮一同著手調查。
他們首先能確定的是,武士刀不會自己長了翅膀飛跑,那就只可能是被兇手盜走的,而現在所要考慮的是,兇手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才能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照承影的說法,睡前那把刀應該是放在這個位置。”硯禮指了指榻榻米的邊緣,然后轉身走到窗邊,“兇手不可能是從門進來的,這是套間,要到達這里必須通過兩扇移門,萬一中途出了差錯就等于前功盡棄,所以我認為,最有可能是從窗戶潛入。”
“未必。”紀年也走到窗邊,掀開簾子拉開窗戶,“這窗很重,就算動作再輕也難免弄出些聲響,憑你跟夏承影的敏銳,縱然是根繡花針落在地上也能察覺到,何況是這么大的動靜?”
硯禮覺得紀年說得也有道理,不禁又面露愁色,“不是門也不是窗,難不成他是穿墻過來的嗎?”
“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有進這間屋子。”紀年抬起頭望向房頂,忽而睫毛一顫有了發現,“對了,瓦頂……”他瞇起眼,站到榻榻米邊上往高處看,同時招呼硯禮去拿把梯子來,自己則繞到屋子外。
硯禮動作也快,沒一會兒就取了梯子來,紀年喊他在底下扶著,他上屋頂去瞧瞧。
這武館的建筑全是采用日本瓦頂,按理說是密封得很,但如若有人事先松開了瓦片,那就另當別論了。
紀年上到屋頂,他琢磨著那把武士刀大致的位置,穩著身子踩在瓦片上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