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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牽起唇角,繼而又沉下臉,“那家伙動作很快,照這速度下去,用不了一個月,夏家就得被他滅門了。”
硯禮胸膛微微起伏,無力地軟在座椅上,“真麻煩,事情鬧大了。”
“這段日子就先靜觀其變吧,我倒想看看,那家伙還能干出些什么事來!”最初的時候,硯禮跟他說夏風被人殺了,他還沒太在意,反倒是最近連著幾宗命案,讓紀年不得不對這件事重視起來。
硯禮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片刻之余,方才聽他出聲,“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為什么他會像我肚子里的蛔蟲一樣,每次我要殺誰,或者我猜誰會死,那個人就真的死了。”
紀年戲謔道:“也許你真的是死神,而死神的預言向來是很準的。”笑話很冷,說完即遭到一記白眼。
硯禮瞪完他繼續埋頭思忖,許久后才又對上紀年的雙眸,“我擔心……”話說到這里,他刻意地頓了頓,眉頭一點點深鎖起來,“你說,他會不會根本就知道我是誰?”
聽硯禮如此一問,紀年的表情瞬間也變得嚴肅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個人,我們就更有必要將他揪出來了。”
硯禮瞥了他一眼,終是感慨似的甩出五個字,“任重道遠啊!”
……
夏三爺是在飯桌上猝死的,醫生初步判定死因與晚飯時喝了酒有關。
硯禮和紀年趕到醫院時,正巧在樓道口遇上了夏詩雅,那丫頭好些天沒見,這會兒倒舍得回來了。
硯禮客氣地朝她點點頭,輕喚了一聲,“三小姐。”
詩雅沒心思搭理他,上了樓梯就往樓道深處狂奔,那拼命的樣子,仿佛恨不得能立刻插上一對翅膀。
當初夏風死的時候,詩雅故意躲著沒敢回來,其實也難怪,她就一小姑娘,本來膽子也不大,得知自己大哥死了,又聯想到前一晚二哥曾說要去病房探望是自己給透的風,她不愿牽扯進這事件中,躲著不露面也情有可原。
但四爺死的時候她是想要回去的,還特地跟她母親通了電話,可是三夫人的意思是最近家里亂得很,讓她暫且別回家。
直到這次,輪到她父親出了事,她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接到電話后,詩雅就一刻不停地趕來了醫院,只可惜仍舊晚了。
夏三爺死得太突然,送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硯禮沒跑,與紀年一起并肩走在后頭,遠遠就瞧見詩雅撲在承影懷里哭,他倆走過去,一句話沒說。
在場還有二爺和幾位夫人,老人家情緒都不太穩定,承影一個人根本照顧不到那么多人。一個個安撫,一個個托人送回去,直到哭聲隱去,他才在過道的椅子上坐下來。
硯禮站在承影面前,低頭望著他,剛才他已跟紀年一起去看過三爺的尸體,接下去要等尸檢報告出來才能確定真正的死因,好在夏老爺子沒什么大礙。
“少爺,您還好嗎?”硯禮輕輕地問道。
聽見他的詢問,承影終于緩慢地抬起頭。他眼底寫著很深的倦意,似乎在這短短幾個小時內,經歷了人生最極至的苦痛。
那一瞬的對視,讓硯禮在承影的眼中看到了太多,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將這些情愫與悲傷消化,整個人就已被緊緊擁入懷里,那力量卻是霸道的。
承影的手掌按著硯禮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