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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攔住樓晦;“放我下來。”
樓晦從賀既簡身上移開視線,看向明延:“我送你上車,不用多此一舉跑上跑下。”
樓晦神色語氣認真,不帶個人情緒,好似真的一心為了比賽著想。
明延卻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為了比賽著想。
他能接受自己作為接力人員的“負重”存在,是因為比賽需要,但接受不了自己身為男人,卻被另一個男人抱送到車上。
明延雖未直白說出心底想法,但看向樓晦,神色冷淡道:“樓執政官一心為了比賽,我能理解,但我身體健全,不需要麻煩別人,還請樓執政官放我下來,我自己能上推車。”
明延話落,樓晦沒有動作。
他眼底劃過幾分遲疑,還有幾分自己未曾察覺到的不舍。
他不舍得放下青年。
見樓晦遲遲不動,賀既簡掃了他一眼道:“我們是一個團隊,明延身體健康無恙,不是誰的累贅。”
“樓執政官,你應該尊重他的意愿。”
樓晦抬眸,迎上賀既簡的眼神,雖未言語卻暗含著警告。
賀既簡眼神沒有閃避。
他視線從上往下移動,眼神含著冷意掃過樓晦抱著青年的手臂,而后不動聲色收回眼神。
明延朝賀既簡投去詫異一眼。
賀既簡一向生性淡漠,不會摻和別人的事,如果西奧多不是他的表弟,明延甚至懷疑西奧和樓晦秦觀鬧出人命,賀既簡都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賀既簡一反常態地在秦觀面前附和自己。
明延不禁想起昨天賀既簡安撫自己的話,難道對方真的想要借助各種時機,來彌補西奧多對自己的冒犯。
明延仔細想了想,卻覺得這不是賀既簡的風格,對方怎么會管這些小事?
他不再多想,從賀既簡身上收回目光,聲音略微冷淡對樓晦道:“西奧多快追上來了。”
樓晦身體微頓,在青年的目光下不再遲疑,將對方放下。
明延沒有磨蹭,走上推車,推車是半懸空的沒有上去的通道,明延腿長直接跨上去,賀既簡見此,下意識扶了他一下。
堅實炙熱的手掌握著自己的手臂,明延抬眸看了賀既簡一眼,賀既簡神色不變,好似此舉再正常不過。
他微垂眼簾,沒有刻意去察看青年的神色,也沒有管在場其他人表情如何。
出身于權貴之家,賀既簡深諳帝國社交禮儀。
面對他人要上自己的車,即便在游戲中,他使用的是一輛推車,但作為推車暫時的主人,賀既簡認為自己有必要,在青年上車時攙扶一下。
這是帝國的社交禮儀。
任何一位有家教的男士都會做到,否則會被人指責沒有教養。
賀既簡心中淡淡想到。
但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略了一點,這條社交禮儀的適用對象是女性,或者是存在戀愛關系的男男女女。
明延不清楚賀既簡在想些什么。
比賽在前,他沒有計較賀既簡為什么扶自己。
上了車,明延還未開口,賀既簡便收回手臂。
賀既簡握住推車的把手,看向明延,提醒道:“坐好了。”
明延點點頭,表示確認。
賀既簡立馬推車跑起來。
假如說剛才明延被樓晦抱著比賽,驚訝對方的爆發力和耐力,現在坐在推車上,側臉對著賀既簡,距離不近不遠,更能清楚的觀察到賀既簡推自己是否很勉強。
原本,明延以為賀既簡身為科學家,長年累月待在實驗室,體力上不要說和秦觀比,可能連樓晦等人都比不上,沒有想到賀既簡看著文質彬彬,但推起一輛推車和一個成年男子,沒有半點勉強。
明延放眼跑道,計算賀既簡差不多跑了七八百米后,有意觀察對方的身體變化,卻發現賀既簡除了臉上添了幾分紅意外,呼吸頻率沒有半點改變。
忽地,賀既簡低眸,對上明延觀察自己的視線,他神色微愣有些意外,卻沒有表現出厭惡。
明延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著,明延沒有絲毫心虛躲避。
片刻,賀既簡先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