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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燕庭沒想出什么詞能準確形容他跟祁燃之間的關系,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恍然,只覺得用“孽緣”來說太重太過,用“相遇”來講又太過平常和寬泛。
但這都不影響霍燕庭覺得,這段關系是時候該結束了。
而另一半卻平靜地問他——
你真的想結束這段關系嗎?
想想這段關系的開始,那時候祁燃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就算他差點強上了嚴三的omega,但他也得到了懲罰。
你憑什么要管人家跟誰戀愛、上床,玩得有多花?
又為什么會在知道祁燃自毀式玩賽車后憤然離去?
為什么明明知道那天是七夕,還要答應跟他一起出游?
為什么在祁燃牽住你的手時暗生歡喜?
為什么出爾反爾去了祁家的宴會,又為什么要跟著祁燃出前廳,為什么愿意忍著粘膩的觸感背他走?
為什么祁燃受傷你會跟著疼到睡不著覺?
為什么在祁燃說出要“一輩子纏著你”時你會高興?
為什么祁燃在辦公大廈公然膈應你,你會興奮?
他誤以為你是個alpha,所以做出了這些舉動,那你呢。
難道你也忘了自己的第二性別究竟是什么了嗎?
你做出這么多反常的舉動,真的只是因為厭惡祁燃管不住下半身的行事做派嗎?
“不是的。”
霍燕庭在心里迅速給出答案。
那是什么呢。
霍燕庭深吸了一口氣。
他仿佛又回到了即將離開海城的那個傍晚,再次面對他對祁燃的情感這個問題。
此時此刻,霍燕庭覺得自己格外清醒,并給出了同樣的答案——他愛祁燃。
哪怕當“愛”這個詞匯用來修飾“祁燃”時,他心里會涌上來的別扭、惡心和憤怒,他也是愛祁燃的。
因為他有些絕望地意識到,心口升起的憤怒、惡心等種種負面情緒,或者說恨,其實都不是對祁燃,而是對他自己。
霍燕庭的父母從前也是人人艷羨的愛侶,可婚后不久,卻都雙雙出.軌,各自有了新歡。
理由也很簡單,是最直白、最原始的色.欲。
霍燕庭明白,卻不理解,自然也不認同。他始終認為,人跟動物的區別,就在于對欲望的掌控能力。
所以他會厭惡亂搞女男/男女/男男/女女關系的蠢貨,并且跟這些人劃清界限。
這些年里,他用嚴苛的標準規劃屬于自己的象牙塔,并且嚴格地篩選旅客。
祁燃不請自來。
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極其囂張的態度,強勢地闖入他的生活。
偏偏他對此接受良好,甚至想要祁燃能再蠻橫、再囂張一些。
這一切,都跟霍燕庭這些年制定的準則南轅北轍。
其實他大可以把祁燃從他的生活中趕出去,結束這段匪夷所思的越界關系,但他沒有。
他正一點點、一步步親手打破自己的原則。
所以他會“恨”。
并且誤以為這種恨,與對此前那些人,比如對他的父母,是一樣的。
但其實不是。
固然“打破”是為了祁燃,但這種恨反而是朝向他自己。
他恨自己這樣輕易地打破原則,更恨自己沒有早點遇到祁燃,最后這種恨化作一種妒忌,平等地均攤到每一個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卻無比幸運地擁有過祁燃的人身上。
這才是他的恨意、他的厭惡的真正來源。
恨來恨去,不過是恨自己愛上了祁燃。
霍燕庭想,既然認清了本心,他才不會跟祁燃“兩清”。
他會牢牢抓住祁燃,此后,祁燃只能是他的。
“喂!你想什么呢?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祁燃走到霍燕庭身前,用手掌在在眼前晃了晃。
“咳,”霍燕庭回神,輕咳了一聲,撇開臉,頗為不自然地淡聲道,“沒想什么。”
“噫~~~”祁燃根本不相信霍燕庭的話,覺得他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擱這跟他玩欲蓋彌彰呢。
祁燃目光灼灼地盯著霍燕庭,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出現enigma的事尚在保密中,祁燃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