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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霍燕庭已經(jīng)回到了車上。
他沒有帶司機和助手,一個人坐在車上,撥通了一個地址在海城的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女聲:“講。”
“慕容博士。”霍燕庭跟人打招呼。
“有話趕緊說!”
“前些天我咬了一個alpha,沒有注入信息素進行標記,可能是唾液中的信息素對他產(chǎn)生了影響,現(xiàn)在他的易感期提前了一個月,有沒有什么方法能消除對他的影響。”
“你丫早干什么去了咬人的時候怎么想不到會......”
“慕容博士,”霍燕庭冷聲打斷她,“你只需要回答沒有或者有,并提供解決方案。”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霍燕庭并不喜歡跟慕容文聯(lián)系。
她是beta,起初有人說她厭惡除beta以外的所有性別,后來人們發(fā)現(xiàn),她對beta的態(tài)度也很惡劣,對任何人都抱有莫名其妙的敵意。
簡而言之,就是她討厭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奈何此人在信息素領域的研究成果太過出眾,而且她還非常年輕,今年只有三十五歲,前程大好。
所以即便她的行事作風乖張且毫無情商,依舊有無數(shù)人仰慕她、崇拜她,為她辯經(jīng),聲稱她有這樣的資本。
慕容文是世界上第一個提出enigma理論的人,自從霍燕庭被發(fā)現(xiàn)信息素異常后,他的父母便雇傭慕容文給他做信息素檢查和研究,教授他有關enigma的知識。
比如說,enigma可以標記alpha,被enigma標記過的alpha,會在enigma信息素的刺激下,表現(xiàn)出類omega的反應。
“霍大少爺,你當我是你公司里的員工呢?”慕容文陰陽怪氣道,她向來是個不受氣的主。
霍燕庭早已習慣了她的做派,但習慣并不代表接受,他厭惡地皺起眉頭,卻并不打算跟慕容文做爭辯。
“跟我講講那個alpha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他對我的信息素有反應,而且聽說出現(xiàn)了類筑巢行為......”
慕容文聽完,斬釘截鐵道:“沒什么問題。”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信息素很微量,這次發(fā)作之后就會被他自身代謝干凈,不需要外界干預。”
“但是我要提醒你,這個alpha跟你的信息素契合度相當高,雖然我很樂意看見alpha受折磨,但是我還是要警告你,如果對人沒興趣,以后就不要再對人家做這種事,省得我還要給你擦pg。”
“噔——”電話被掛斷。
霍燕庭隨手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間,霍燕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跟祁燃的初遇。
那個時候,他剛落地海城,就接到了好友弟弟的求助電話,聲稱他的omega被一個混蛋綁走了,那人還是s級alpha,為了保證能救出自己的omega,懇求霍燕庭跟他一起去救人。
雖然嚴琛只有十七歲,在霍燕庭眼里只是個孩子,但他并不認為這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火速跟嚴琛一同趕往酒店。
踹開門的瞬間,他就被一片雪白晃了眼。
緊接著,那片雪白動了,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帥臉,是霍燕庭會喜歡的類型。
而后帥哥說話了,一句“兩位要不要一起,我不介意四.人行”,瞬間便從霍燕庭最喜歡的類型轉變成了霍燕庭最討厭的類型。
面對討厭的東西,最直截了當?shù)霓k法就是不搭理。
但奈何祁燃在他眼皮子地下犯渾,特別是欺負到他的朋友身上,就不能怪他生氣,對他小懲大戒了。
于是第一次見面,霍燕庭把祁燃捆在床上,聽著祁燃嘴里的污言穢語怒從心中起,把柜子里的道具在祁燃身上挨個試了個遍。
第二次見面,面對祁燃的浪.蕩行徑,霍燕庭咬上了他的后頸。
第三次見面,霍燕庭沒有拆穿祁燃的偽裝,也假裝沒看到祁燃下藥,為了讓祁燃長記性,打腫了他的辟.谷。
一切的一切,霍燕庭都覺得發(fā)生得理所當然。
可他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感到憤怒。
僅僅是因為祁燃是個米青蟲上腦的混蛋嗎?
可這樣的人他見多了,無視和厭惡更應該是常態(tài),而不是憤怒。
這樣的憤怒,自他有生以來只此一例,只針對祁燃這個人。
霍燕庭狠狠吸了一口煙,試圖讓頭腦更清楚一些。
他有些煩躁。
信息素也隱隱有往外冒的趨勢。
霍燕庭又想起七夕節(jié)那天,想起他見到祁燃時的心悸,想起祁燃下意識握住他時的雀躍,想起看到那句煙花組成的“我愛你”時的歡喜。
霍燕庭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間,他覺得他想明白了——他愛祁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