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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少爺,我是應該夸你單純,還是該笑你愚蠢?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單純的友誼?無非是你幫幫我,我幫幫你,難不成你這么多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見過的所有人都是美好純潔完美無缺的?”
“那部電影叫什么來著?楚門的世界?現在可以改叫霍燕庭的世界了。”
“我確實活在象牙塔,”霍燕庭音量不大,但鏗鏘有力,當慣了上位者的人,一身冷傲的高壓氣場,“不過象牙塔由我建造,所有規則也都由我制定,范圍內的一切都要符合我的標準。”
“你有功夫還是想想,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像楚門吧。”
說罷,不等祁燃說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祁燃一個人在露臺。
祁燃憤恨地攥緊了拳頭,只覺怒火中燒,一把把抑制貼撕下來扔到地上。
要不是為了見霍燕庭,他才懶得貼這種東西!此時此刻更是越看越是覺得礙眼,干脆把桌子上的擺件捏了個稀爛,扔到地上蓋住那塊丑陋的抑制貼。
秋日的晚風涼意甚濃,一茬接著一茬,帶來無窮無盡的涼爽。
祁燃卻只覺得熱。
從腳心到頭頂,全身都燥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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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酗酒
祁燃直到坐到車上,重重踩了十幾分鐘油門,那股燥熱才逐漸降下去。
皇品。
“哎喲怎么回事?怎么喝這么猛?誰惹我們祁少爺生氣了?”靖陽趕來,就見祁燃一口悶了一整杯威士忌。
還是最難喝的泥煤味的。
一個年輕的omega侍應生正顫顫巍巍地開酒。
靖陽認識,這人叫糖糖,就是他打電話把他喊來的。
桌上擺了許多空酒瓶,卡座上只有祁燃一個人,誰喝的不言而喻。
靖陽看了直搖頭,雖然他也愛玩,可也不敢跟祁燃似的,這么不要命。
酒杯被人拿走了。
祁燃煩躁地擰眉,瞥向來人,想看看是誰這么不要命,竟然敢搶他的酒杯。
“你不能再喝了!”
哦,是靖陽啊。
祁燃沒有發作,而是往沙發上一靠,大喇喇地叉開腿,一條手臂搭在沙發上,另一條手臂圈住靖陽的腦袋,往身邊一帶,笑道:
“怎么?你想喝啊!糖糖,給陽少倒酒......”
“別!我還想多活幾天!”靖陽被他勒得難受,手忙腳亂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你搞什么?大晚上出來買醉?喝這么多不怕給自己喝死!”
祁燃嗤笑一聲,微微張嘴,叼起侍者準備好的雪茄,兀自抽起來。
此時已是夜場,酒吧內曖昧的燈光恰到好處,處處透著情欲和紙醉金迷的氣息。
尼古丁混著可可的香味,不斷刺激神經。
祁燃放開靖陽,雙手展開搭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雙眼迷離,微微張口吐出煙霧,就這樣看著煙霧升騰,穿梭在各色的光線中,逐漸變換形狀,最終消散。
“晚上喝酒不是很正常嗎?”祁燃喝得暈乎乎的,眼前甚至都有點重影,可腦子里霍燕庭離開時候的背影卻格外清晰,不禁低聲呢喃,“憑什么敢這么耍我……”
“你說什么?!”音樂聲有點大,靖陽沒聽清楚祁燃在嘟噥什么。
祁燃倒是聽清楚靖陽的話了,但是他昏昏沉沉的大腦,此刻除了關于霍燕庭的事,便什么也裝不下了。
他想起霍燕庭關于建造象牙塔的話,還有他反問的那句“到底誰更像是楚門”。
“靖陽。”祁燃看向跟他玩了十年的好兄弟。
“祁哥,喊我呢。”靖陽笑著往他身邊湊了湊。
祁燃順勢摟住他的肩膀,沉聲問道:“跟哥說實話,你覺得我是個什么人。”
“紈绔唄,”靖陽不假思索,“你,我,還有咱們那群狐朋狗友,都是紈绔,只不過你家里支持你當紈绔,我家里不支持,所以我只能偷著當紈绔。”
祁燃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哪有什么楚門,
差點就被霍燕庭這家伙唬住了。
祁燃拍了拍靖陽的肩膀,站起身。
那個名叫糖糖的omega立刻上前扶住他,兩人一齊去了頂層的酒店。
糖糖貼心地遞來一杯蜂蜜水,祁燃低頭咬住杯沿,抬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糖糖。
糖糖被他這如狼似虎的眼神震撼到了,臉和脖頸都迅速且肉眼可見地染上了紅暈,他一邊閃躲,不敢跟祁燃對視,一邊克制住自己不要手抖,并且控制著速度把杯子傾斜舉高。
他側著臉,清楚地聽到了祁燃低沉的笑聲。
而后手腕被攥住,力道不輕也不重,剛巧能扣住他,在他接收到alpha灼熱而滾燙的體溫時,不至于嚇得摔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