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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有手機震動發出聲響,他們兩人用的手機是同一個品牌,平時并不好分辨。李景拿起后看了下聯系人,又是一個熟人,是趙越汕。也不用管是誰的了,便直接接了。
“……你最近,聽他們說在美國?余久山,聽說那邊很冷,你還好嗎?”趙越汕的聲音傳出,一下子就讓李景明白了這是誰的手機,名字的指向性太強。
李景哼笑一聲:“可放心吧,有我在旁邊好著呢。你可問晚了,我早把人給帶回來了,現在在國內呢。”
“原來是你啊,余久山呢?你把他帶回去了?這是哄好了吧,你可別再惹他生氣了。我之前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又不告訴我。”趙越汕嘆息著。
“我們的一些事情而已,也不能算是哄好了吧,就是說明白了。現在人在衛生間里面,你找他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李景靠在沙發上,伸了伸懶腰,姿態隨意撐著下巴。
“那倒是,也挺好的。你盯著他吃飯一下,上次我去他公寓里找他,你知道他幾點鐘吃的午餐,吃的是什么嗎?你也是知道的,他的胃本來就不太好。”趙越汕向他叮囑著,實在是不太放心。
“我說真的,你注意注意分寸,咱們確實是朋友。但你可別這么關心有主的了,我自己的對象,難道自己照顧不好嗎?好吧,你跟我說說,他在那里,中午都吃了些什么?”李景先是皺起眉頭,而后又想到他也是好心,自己也挺好奇余久山在法國那段日子。
“他吃了半塊速食面包,還有幾口紅茶。下午才吃午餐,看樣子早餐也是沒吃的,總是這樣子肯定是不行的。”趙越汕倒是記得清楚。
“他總是這樣子,放心,在國內我會照顧好他的。”李景想起余久山脊骨有些磕人的觸感,嘴里還是客套著,“你最近玩兒的怎么樣啊?”
“還不錯吧,你之前也到處玩過,應該也知道。”趙越汕如實回答道,頓了頓又開口,“你們總是說我運氣好,其實你才是運氣好啊。”
這話說得隱晦。
但李景還是品味出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你以后少跟他聯系,沒跟你開玩笑。”他不知道自己是敏感了還是為什么,總之他感覺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
“不是吧?李景,朋友的醋你都吃?”趙越汕語氣倒是很正常,玩笑似的說道。
一派朋友打趣的模樣。
這時候余久山穿著睡衣從衛生間出來,挑眉看向他:“誰的電話?”
“哦,趙越汕的,他找你來著,但是我看你不在,就幫你接了。”李景按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最近還好嗎?余久山。”趙越汕問。
“還不錯。”余久山答道,“你最近準備去哪里?”
“還不錯就行,跟你說老搞笑了。李景那家伙,讓我少跟你聯系點,他這么幼稚你受得了啊?”趙越汕玩笑著,言語里盡是戲謔。
“他挺好的。”余久山卻沒有玩笑,認真地告訴他,同時也是說給身邊的李景聽。
“得得得,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趙越汕搖頭失笑,準備掛電話之前告訴他,“下一站……我去美國吧。”
電話被掛斷,但在場兩人并不在意。
“當我面說的,我很好……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他聽的啊?”李景將他拉到自己懷里,笑著問他。
“你認為是說給誰聽的,那就是說給誰聽的。”余久山倒是很淡定地回答。
冰冷的溫度透過睡衣傳到李景身上,讓他忍不住皺起眉來,一時間也沒了打趣的心思:“你又洗冷水澡?現在是冬天,知道什么叫冬天嗎?冷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誠心讓人生氣啊?”
“這不是托你的福嗎?本來是不用洗的。”余久山無奈嘆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你不用,我可以幫你啊。你不能總是這樣子擅自決定,等會兒生病了怎么辦,下次不準了。不對,應該是沒有下次了。”李景讓人又抱緊了些,想把他捂熱點。
“不是嫌我冰嗎,怎么還抱得這么緊啊?”余久山有些好笑地開口問他。
“那又怎么樣,就是喜歡冰的,怎么不行啊?只要是你余久山,就是把我凍死我也喜歡。”李景將人摟著,聲音悶悶的。
“忽然想起,剛才你有一句話,我好像沒有回答。”余久山垂眸看他,眼底滿是暖意,拍手拍了拍他的背,帶著些安撫的意味,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啊……什么?”
這倒是讓李景不由有些疑惑了,畢竟這話實在沒頭沒尾,剛才兩人也聊過這么多,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一句。
“你說你把自己交給我了。所以,現在,我也把余久山鄭重地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啊。”余久山的聲音含笑,卻又帶著幾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