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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想聽什么？我倒是真不知道，你不說出來，我怎么會知道呢？人沒有讀心術(shù)的?！庇嗑蒙焦首鳠o奈，甚至還嘆了口氣。

“我想聽……你說你愛我?！?

“嗯，你愛我?！?

“……是你愛我，算了，那你就說……我愛你吧?！?

“知道了，你愛我?！?

“……”

李景垂眸有些想笑，一時無言以對，想想其實余久山也沒有說錯。把你我換個位置也是沒有錯的，只是他嘴硬的樣子，實在是讓李景忍不住想招惹。

當李景說完一切，就當以為自己要陷入疲憊和些許的空虛時，可仿佛只要看見那人，就好像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此時，心頭溢滿的分明是滿滿的笑意與溫暖。

見他不再繼續(xù)搭話，余久山也不大在意地站起身，走向廚房倒了兩杯溫水端出來，遞了一杯給他，看著他的眼睛：“好的，壞的，都是你。我接住了?！?

在這個尋常的動作里，蘊含著最不尋常的意味，讓人心軟得一塌糊涂。

“好，那你以后也得接牢了，我現(xiàn)在就鄭重的把李景交給你了。”李景接過了水杯，用玩笑的語氣回答著，以此掩飾自己眼中現(xiàn)在的波瀾。

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真實。只是是他的全部，包括那些他自己都厭惡的部分，在余久山這里都有存在的權(quán)利，都將被納入被愛的范疇。

“所以，以后，無論好的壞的，都要像今天這樣，告訴我。”余久山垂眸，輕輕用自己的玻璃杯撞了一下他的，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水杯中的水輕輕晃動著。

“好。”

類似于“cheers”的動作。

像是十五歲那年，兩人一同搬到新家慶祝時的模樣。其中有很多東西已經(jīng)改變，畢竟他們已經(jīng)長大，但還有些東西是恒久不變的，盡在他們對視中不言而喻。

“那你以后不會再隨便走了吧？不是我說你走的可真干脆，是半點也不會回頭看的啊。哎，我問你，余久山，要是我真的不去找你，咱們是不是就這樣完了？”李景端著水杯倒是沒喝，如此開口問道。

“不要做假設(shè)，那沒有必要，畢竟事實是你去找我了。會不會隨便走啊……那就要看你表現(xiàn)了，要是你哪天做出什么事來，就說不定了……”余久山似笑非笑，沒有給出太確定的答案。

“這是給我壓力嗎？看來我還需要對你更好啊，最好好到你再也離不開我?！崩罹吧⒙匦χ?，又認真凝視他，“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你一定要離開我，不要猶豫，也不要回頭?！?

他們都太明白，人是最容易改變的。

“所以，你會嗎？你這是在給我打預(yù)防針，還是在怎么樣？”余久山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卻是很堅定。

如果是前幾年他可能會有和李景同樣的想法，可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太長時間，他只會愛李景這一事不斷加深著，讓他不再遲疑，也不再猶豫了。

其實李景雖然對浪漫愛情是抱有幻想的，但這么幻想被事實摩擦的幾近幻滅，他太知道一般愛情最后的結(jié)局了。大多是悲劇收尾，人們也不愿，但這就是事實，難以改變的事實。

生活中那么多例子都在說明這一事實，上一輩人的罪惡，同輩朋友的浪蕩。愛情，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只占了生命中很小的部分。他對這類感情不抱有期待，甚至說是抱著膽怯的，可比起這些，顯然他更相信余久山。

可在此時，但那雙琥珀色眼眸看向自己時，李景的回答幾乎脫口而出，心中也是確信的，他清楚地聽見自己在回答：“不會，永遠不會?！?

畢竟，他們可以是戀人。

但不可以只是。

顯然，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用這么一個詞就能簡單概括的，人可能會背棄愛情，但是不會背棄自己的歸處。

“……因為你是余久山啊。”李景忽然笑了起來，像是豁然開朗，好久沒有笑得如此開懷，如此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