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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說說,我是什么眼神?”余久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說話要說全,別讓我猜。”
“我……”李景被噎住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終于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這他媽讓我怎么形容?你故意的是吧?每次都這樣,非得逼我說出來你才高興?余久山,別搞我了行不行?”
“我沒有。”余久山看著他,目光深邃,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如果我真的動了那樣的心思,現在的場面,恐怕不會這么……體面。”
李景愣住了。他仿佛是被一道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等會兒。我剛才……是不是幻聽了?你……你說話了?”
“我說話了。”余久山坦然承認,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無辜。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李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剛才那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不是吧?余久山,你什么時候學會這種騷話了?”
“有什么不能說的?”余久山看著他,神色坦然,“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產生一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嗎?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不用懷疑。”
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句話里的暗示意味太濃,濃得仿佛一滴墨水滴進清水里,瞬間暈染開來。兩個成年alpha,誰都能聽懂這背后的含義。
“停停停!打住!”李景趕緊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咱們能聊點陽間的嗎?哪有正常人談戀愛聊這個的?余久山,做人要含蓄,懂不懂?”
余久山低笑一聲,“那我們做點正常戀人該做的事,行不行?”
“現在?”李景一愣,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眼神開始亂飄,“那什么……這大白天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要不……再等等?”
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余久山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家伙,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黃色廢料。
“非要我說得這么明白嗎?”他直視著李景躲閃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直白,“我想吻你。給個準話,行不行?”
“……”李景被這記直球砸懵了,半晌才磕磕絆絆地抱怨道,“不是……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這種事……哪有問出來的?你讓我怎么回?難道說‘行,來吧’?多尷尬啊……”
“好,我不問了。”
余久山沒有再逼他。他緩緩湊近,動作極慢,慢到給了李景足夠的時間去拒絕,去逃離。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一點點縮短。
他們聞到了彼此身上那股同源的須后水味道,那是早已交融的生活氣息;他們感受到了彼此溫熱的呼吸,那是生命同頻的律動。
琥珀色的眼眸對上墨色的瞳孔,仿若兩條在寂靜中交匯的河流,最終匯入同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
距離只剩下一寸。
余久山卻突然停住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景,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一秒,兩秒……十秒。
李景沒有動,也沒有躲。
于是,余久山閉上眼,輕輕地、虔誠地,貼上了那兩片溫熱的唇瓣。
這是一個纏綿而濕潤的吻,卻不帶任何情欲的急切,只有漫長到仿佛交換著彼此靈魂般的吐息。
難得的,李景終于合上了眼。他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是在忍受,又像是在沉溺。他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是緊緊攥著身下的沙發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也微微聳起。他在逼迫自己去接受,去適應這份過于沉重的親密。
而余久山,始終閉著眼,全身心地享受著此刻的靠近。
只有在這樣毫無縫隙的接觸中,他才敢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離那個真實的李景,已經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