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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喜歡。”余久山微微搖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他的發絲上,沒有移開。
“哦……”李景故意拉長了音,那聲音里,滿是“我懂了”的不懷好意與揶揄,“那就是,喜歡咯?!?
話音未落,他便笑著,傾身湊了過去,將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余久山的肩膀上。發尾有意無意地劃過余久山那敏感的頸側,帶起一陣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癢。
還沒等余久山回答,電話那頭又再次傳來宋顏真煩躁砸嘴的聲音:“膩不膩歪???兩alpha的,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大哥你們還沒掛電話呢,能不能克制點?余久山,早點來,就這樣我掛了。”
終于,電話被掛斷。
卻無人在乎。
肩上那份溫熱卻又真實的重量,讓余久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了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任由他靠著,緩緩地出聲,“李景,我只是擔心,頭發長了,你會不習慣。”
“頭發,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它的樣子,不該由我,或者任何其他人來決定?!?
“你自己,怎么樣舒服,就怎么樣來?!?
這是他能給予的,最高級別的尊重。也是他認為,一段健康的關系里,最基本的前提。
李景聽著他那套一本正經的言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溫熱的氣息,打在余久山的鎖骨上,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然后,他將那只一直捂著余久山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啊,”他低聲笑著,那聲音,因這過近的距離,而顯得有些含混不清,“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沒那么認真?!?
他用這種方式,輕而易舉地,就將余久山那套過于鄭重其事的、關于“尊重”與“邊界”的說教,變成了一場只屬于他們兩人之間耳鬢廝磨的親昵。
顯得不太著調。
李景那句輕描淡寫的“開玩笑”,讓余久山沉默了片刻。
“但我是認真的?!?
他垂下眼,看著那個正靠在自己肩膀上,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人,聲音里,帶上了罕見的無力。
“我不會讀心,”他坦誠地,剖析著自己的“短板”,“也分不太清,你那些真真假假的話,到底哪句,才是你真實的想法?!?
“我擔心,我的某些行為,會讓你感到不舒服。”
“也擔心,我的某些意思,你并沒有真正地明白。”
他看著他。
“所以,李景。答應我,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直接說出來?!?
他像是被人送殼子里剝了出來。
坦率得不像話。
而李景埋在他的肩上僵了片刻,又低聲嘆了口氣。
“……知道了?!彼:貞?,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許諾,“你也一樣。我以后……要是有什么讓你不舒服的地方,我會……努力,慢慢改?!?
“那……”余久山聽著他那難得有些別扭的“保證”,終于忍不住,低聲笑了。他清晰地感覺到,李景的發尾正一下下地掃過他的頸側,有些癢。
“現在可以松手,讓我起身了嗎?”他直言不諱地,提出了自己的“不舒服”,“你頭發,掃得我有些癢。而且,我該出門了?!?
李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坐直身子,也忍不住笑開了,那笑容里,滿是“被耍了”的惱怒和“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戲謔。
“你倒是真會現學現用啊,”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余久山的肩膀,“這才剛說完呢,就給我下套?合著是,你嫌我是吧?余久山,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故意在這兒等著我呢?”
李景看著余久山那副默認了的含笑模樣,終于忍不住,也笑罵了一聲。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上前一步,像他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張開手臂,給了那個正準備出門的人,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屬于“兄弟”之間的動作。
然而這一次,余久山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只是象征性地拍拍他的背,然后將他推開。
他沉默地任由李景抱著,甚至,在李景沒有察覺的時候,微微地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自己埋在了熟悉氣息里。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那顆漂泊了太久的心,終于,找到了可以??康母蹫?。
李景似乎也察覺到了他這并不明顯,卻與平日有細微不同的反應,抱著他的動作,頓了頓。
“……行了啊,”他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卻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抱夠了沒?不就開個玩笑么,至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