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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以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余久山那只同樣冰涼的左手,也一并抓了過來,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在任何事上,他都可以對余久山百依百順。
唯獨,在關乎他身體健康的這件事上,他向來,是個不給對方任何拒絕權(quán)力的。
就在這時,那只被丟在一旁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起來。
應當是工作上的電話。
余久山試著,抽了抽那只已經(jīng)被捂得有些溫熱的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握得很緊,沒有半分要松開的意思。
他看著那個正一臉“我不管,我今天就賴定了”的表情的李景,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后,他放軟了聲音,用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語氣,開口哄勸:“我接個電話。”
他頓了頓,見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只好做出進一步的妥協(xié)。
“等會兒,我一定主動換手。行不行?”
聽到那個充滿了妥協(xié)意味的“承諾”,李景這才不情不愿地瞟了一眼余久山那張寫著“無奈”的臉。
他松開手之前,還像是為了確認什么,又或者是單純地舍不得,下意識地,用自己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對方那蒼白而纖長的指節(jié)。
然后,他才像是終于下了很大的決心,松開了手,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地補上了一句警告。
“那可說好了啊,”他哼了一聲,“你可別騙我。”
“好,不騙你。”
余久山眸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沒有立刻去接那個還在執(zhí)著震動的電話,反而,抬起那只剛剛被“釋放”的手,覆在了李景那頭微卷的黑發(fā)上,動作輕柔地順了那么幾下。
那是一個全然帶著幾分安撫,幾分獎賞,和更多寵溺意味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急不躁地拿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響起,余久山的眉頭,便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是宋顏真。
他們有段時間沒聯(lián)系了。
通常來說,這不是什么壞事。
“喂?是我們的余大總裁嗎?”
宋顏真那吊兒郎當?shù)穆曇簦瑥囊黄须s的背景音中,艱難地擠了進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家伙,此刻,一定又正在某個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里,浪蕩形骸。
“有點事兒,”他開門見山,卻又故意賣了個關子,“想跟你,單獨聊聊。”
他頓了頓,才像是忽然想起了寒暄,補上了一句。
“見面談。你有空沒?最近人死哪兒去了,哥幾個都見不著你。”
余久山還沒來得及回答,身旁的李景,卻先開了口。
他也聽出了電話那頭是誰。
他湊到手機邊,挑著眉,用一種毫不掩飾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語氣,對著聽筒,不客氣地說道:“你能有什么正經(jīng)事兒啊?”
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余久山聽著他那毫不客氣的搶白,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阻止,只是平靜地,接過了話頭。
“嗯,有空。”
他將手機擱在一旁,開了免提,然后,抬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李景的頭發(fā)。那動作,既是安撫,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條斯理地,繼續(xù)問道。
“你什么事?”
“呦。”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佻的笑,尾音略長。
宋顏真瞇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完全沒有被李景那句不客氣的話所影響。
“這是……李少也在旁邊兒呢?”
他頓了頓,那聲音,透過嘈雜的背景音,清晰地帶著些不懷好意的揶揄。
“但,不巧了。”
“我今兒這事兒啊,就只想跟我們的余總,一個人兒,‘單獨’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單獨”兩個字,不偏不倚地,扎在了李景的心上。
“所以,您呢,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他放下酒杯,給出了最終的時間和地點。
“三十分鐘后,你那破酒吧。余久山,你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