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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汕實在是不理解他:“你圖什么啊?每次一性搞一堆,你有集郵癖好啊?我老早就想問了,你這么搞那些alpha能同意?”
畢竟alpha大多對伴侶占有欲天生就要強烈些,經過社會規訓后更是稱得上是專制,不少人引以為傲。
實在是難以想象alpha發自內心的同意和他人共享戀人。
“不同意就分開唄,這個嘛。我說過了啊,我只是想給每個alpha一個家。”宋顏真似笑非笑,卻沒有玩笑意味,“不想就斷了,這世界上又不缺alpha。”
“快倦了吧?”余久山表情淡淡,甚至是沒落半分視線。
宋顏真點點頭,深深嘆了口氣:“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余久山知我啊。差不多了,唉,再換唄。”
“我可不懂你。”余久山冷冷出聲。
懂宋顏真在想什么才不正常,這簡直不符合現世三觀。
李景伸手自然而然環上了余久山的肩膀,這副姿態實在是親昵的,他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滾吧,還什么余久山知你,最近電視劇看多了,擱我們這兒還演起來了。”
“誰手機在震動,有人聽見了不?”趙越汕遲疑問道。
聲音的來源不出意外就是宋顏真那邊了,只見他從褲子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就向他們招招手,準備先行離開:“有點事兒,不跟你們聊了,有alpha找嘍。”
留下三人暗暗無奈。
“賭約這次,余久山你必輸啊,就看我和李景誰贏了。瞧瞧這不靠譜的樣子,也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人把他好好修理一頓啊。”趙越汕都清楚知道,他們幾人剛才試探性的問題可不是空穴來風,此時不免感慨道。
余久山神色未變:“嗯,等著。”
“要是我贏了這次,余久山可別賴賬,我請你喝酒啊。”李景叼著根煙沒點,他說的當然不是那個三人的公開賭局,而是他們兩個人間的秘密賭約。
余久山抽出他正咬著的那根煙,轉頭就給拋入垃圾桶,動作自然而流暢:“當然。”
“你怎么知道不會是我贏?可別太自信了,自信過頭容易翻車的。到時候我一個人得兩瓶酒,可別眼紅啊李景。”趙越汕繼續喝完了橙汁。
“各憑本事。”被丟了煙的李景沒生氣,反而笑了,視線落在余久山上,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瞧著灼人。
天色已經完全黑沉,因此地沒經開發污染,天空可見度很高,碎鉆似的星辰鋪滿天際。檸檬樹葉偶爾會被風吹落幾片,落在藤蔓下的小木桌上。桌邊三人靠坐在這個寂靜的沉夜里,望著格外皎皎的星粒。
趙越汕抬頭看著頭頂的懸燈,被風吹得一搖一擺,毫無征兆的問出句毫無厘頭的話:“如果現在的你們能知道未來的一件事,你們想知道什么?”
“問的什么鬼問題,都知道未來了,不會感到無聊嗎?每天都需要新鮮感啊,我什么不要知道。”李景說,“過好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啊,干嘛自尋苦惱,真是沒勁。”
余久山沉默片刻,而后將桌上的葉片輕輕拂下:“我嘛……死期吧,我想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時候會與世長辭。”
他的語氣有些古怪,算不上認真,夾雜著些許玩笑意味。
“你們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嗎?”趙越汕笑了笑,沒對他們的回答做出評價,只是自顧自地說著,“我想知道啊,十年后我們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坐在一起這樣說話。”
李景不咸不淡掃了他一眼:“怎么?想絕交?然后老死不相往來?”
“我可不敢。”趙越汕視線落在余久山身上一瞬,又很快移開,“好了,天挺晚的,我先回去睡了,你們隨意。”
霎時間變得安靜下來,在場的人群都散了,只剩下那么兩人。
在很多年前也是這么兩個人,在許多年后還是這兩個人。
李景望著余久山良久,而后忽然平靜問他:“為什么想知道自己的死期啊,余久山?”
“看看還有多少時間,才好合理利用,怎么了?”余久山不準備告訴李景自己的心意了,他會以朋友的身份陪李景一輩子,所以最好清楚熟知一輩子的時長。
李景搖搖頭,也不知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樣子的問題:“也沒什么,就好奇,對其他的你就不想知道了嗎?”
死亡就是離開,永遠的離開。李景從來沒想過余久山會死,會離開,這種假沒太過恐怖了些。
不是他所能接和承認的。
太沉重了,對于他而言,只是想想就覺得喘不過氣。
“想啊,但不是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再說這只是假設,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人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是抓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