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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余久山不免想起上次與宋顏真聊天時,對方那句“想試試體驗下自己被別人撬墻角的感覺”。他心下暗忖,應該不會真的去實踐吧,那也太過荒謬了些。不過,以宋顏真那人的性子……倒還真有些可能。
三十多分鐘后,宋顏真才姍姍來遲,身邊跟著一名藍眼睛的清俊少年。少年五官深邃,顯然是個混血兒,年齡卻看著不大,透著股青澀的朝氣。
“阿爾,這是我三個朋友,冷的那個叫余久山,兇的那個叫李景,剩下那個是趙越汕。”宋顏真一一介紹過去,又轉頭對三人說,“這是我家honey,你們叫阿爾就行。”
可以,這介紹很宋顏真的風格。
不走心,而又胡鬧得可以。
“不是你什么意思?合著我就是剩下那個了,沒點形容詞,搞區別對待啊你,我好歹也是這場畫展的主理人。”趙越汕皮笑肉不笑,余光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下宋顏真和少年。
李景聞言,抬手輕拍了下趙越汕的肩,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玩味:“我把我的形容詞讓給你?”左右也不是什么好詞。
余久山對此沒什么反應,依然是面色平靜,只是不動聲色地瞟了眼那名少年,又將目光收回,落在李景身上,眼底深處藏著絲隱晦的縱容。
少年對他們禮貌地笑笑,國語倒很標準:“你們好。”
幾人也向他點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
宋顏真給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要帶人單獨離開:“阿爾對這些畫挺感興趣的,我帶他去看看,先撤了啊。”
余久山盯著少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總感覺怪異……
肩膀被李景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將他的思緒喚回。李景湊近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許好奇:“干什么呢?誒,你是不是也感覺宋顏真那個新伴兒像個omega?”
“是個alpha,你眼神沒那么差吧?”趙越汕接言,直截了當。
余久山喉間的話兜兜轉轉,神色也帶著幾分復雜,卻還是沒有多說,只輕聲吐出句:“就有點眼熟。”
而后是趙越汕遲疑開口,語氣里裹挾著并不明晰的擔憂:“看著年紀不大,成年了嗎?宋顏真可別做犯罪的事啊……這可是要吃牢飯的。”
一時間,幾人都陷入了沉默。
顯然,宋顏真在他們眼里是極沒有道德、沒有底線的危險分子,不危害社會已經算是好的了。再做多的要求,倒顯得他們不近人情。
“最好晚點問一下。”先出言的是余久山,此時他也與往常無異,語氣沉靜而理智。
李景挑眉,并沒有多少在意成分,隨意擺擺手:“我可不想去監獄看他,他自生自滅好了。”
趙越汕心底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話卻不是這么說出口的:“還是打聽打聽吧,他那個性也說不準……”
“你不用過去應酬嗎?你可是主辦方。”李景問趙越汕,言語里帶著些促狹。
趙越汕搖搖頭,不經意間挾了幾分藝術家的清高:“我懶得搞那一套,怪沒意思的。他們想看就看,沒什么好聊的。”
余久山抬手看了眼表,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李景身上,輕聲問道:“稍后還有安排嗎?”
話雖然是問趙越汕的,視線卻是落在另一人身上的。
“我哥好像安排了個酒會,你們要去嗎?我哥人還不錯,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對了,我嫂嫂應該也來。”
趙越汕的哥哥在圈里確實是出名的,從小他和余久山兩人就是家長嘴里“別人家的孩子”的典范。正值壯年,就干到了軍委副主席。唯一一件出格事就是前幾年娶了一名比自己大九歲的女性beta,一度淪為反面教材,卻是依舊你行我素,活得瀟灑恣意。
“我知道,你哥挺牛一人。”李景挑眉評價,眼中的欣賞很是一目了然。
就連余久山這種不愛八卦的人,都知道些消息,當時可謂是鬧得滿城風雨。
“算了,李景你還是別跟我去見他吧。等一會兒回家,他又要吐槽我教一群狐朋狗友。”趙越汕玩笑道,語氣里帶著些無奈與好笑,“上次他見了宋顏真,直呼宋顏真不是個好東西,兩人互相都挺看不上眼的。”
那名女性beta其實是宋顏真母親的小妹,只可惜宋顏真與母親并不親厚,連帶也不太走動那邊的關系。
“喲,趙越汕你小子倒是自在啊。把賓客全丟給我們,真是夠可以。”兩人相貌依稀可以瞧出是對兄弟,趙大哥走過來,用力拍了下趙越汕的后背,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