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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余久山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總歸不能說出實情,余久山干脆就沉默,偏過頭去。
李景伸手將余久山的頭掰過來,讓他正對自己,又再次開口:“你說說嘛,都兄弟。我不告訴別人,真的,就純好奇。”
好近,余久山?jīng)]看李景,只將視線落在一旁的桌面上,冷冷吐出兩個字:“無聊。”
“你會戀愛嗎?會結(jié)婚嗎?”
大概率是不會的,畢竟喜歡的人不是該喜歡的人,那人更不會喜歡自己,余久山心中暗嘆。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景……”余久山嘆了口氣,用近似陳述的語氣問他。
他忍耐著,來自李景的呼吸打在他面頰邊,帶著微潤的暖意。李景不會知道,身邊人對他的渴求正叫囂,渾然不知,余久山的掙扎與苦痛。總是漫不經(jīng)心,沒有丁點距離感,實在是可恨,卻又叫人恨不起來。
于是只剩下嘆息。
李景將手搭在余久山的肩膀上,難得正色:“我不結(jié)婚,你也陪我不結(jié)婚,好不好?”
無可奈何的情緒此時淹沒了一切。
余久山輕輕看他一眼,隱下眸底復(fù)雜的情緒:“好。”
他向來是難以拒絕李景的,現(xiàn)在也是一樣。
難免太過輕而易舉了些,卻也是理所當(dāng)然。
“真的假的啊?不會誆我的吧?”李景挑眉,勾唇笑著,故意這么問他,帶著些打趣。
“嗯,假的。”余久山推開他,面色平靜。
李景含笑:“看來是真的,余久山,你怎么這么好啊。”
他笑起來素來是好看,對余久山展露的這抹笑是毫無陰靄的,似艷陽天那般,刺得人不敢再看,唯恐暴露那本不該存在的情愫。
余久山無奈垂眸。
“對了,聽說你們榮泰把惠達(dá)給一鍋端了,挺厲害啊。”李景忽然想起,與有榮焉微微仰頭。
余久山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夸了句:“還是拖你的福。”
“那……空出個假期陪我出去玩一趟唄。”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李景倒是學(xué)聰明了許多,“就北歐一個小鎮(zhèn),老漂亮了,我跟你說真的,不去絕對后悔……”
“那就去。”
李景攬過他的脖子,頗有興致,跟他商量著:“那過幾天看完趙越汕那小子的展會再去。”
“行。”
沒什么不行的,只要是你怎樣都行。
說來趙越汕最近都沒怎么出門,呆在畫室里居多。再者就是去燈塔喝些茶,或是采風(fēng),沒再到處去玩鬧,就是為了籌備那場畫展。
對此倒是很認(rèn)真。
于開展前一天,趙越汕難得去了點別的地方,親自去榮泰給余久山送了邀請函。
“我開的展子,余久山給我個面子啊,來看看?”他手扶在余久山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將邀請函推過去,輕輕敲擊了下桌面。
余久山接下,很給面子地答應(yīng)道:“去,趙先生的畫展肯定要去捧捧場。”
“那樣最好,也好久沒見面了,喝茶嗎?我得了罐上好的金駿眉,看你下班時間也差不多了,不搞加班那一套了吧,余久山。”趙越汕直起身卻并沒有離開的打算,指了指余久山的那塊腕表,“李景送的吧?這幾年總見你帶這塊。”
余久山回憶著輕笑點頭:“嗯,帶挺久了,十九那年他送的。”
每個人聊起喜愛的事物,神態(tài)總是和平時不太相似,更平和些。
“你是不是有一朋友,叫肖升州,beta?我上次在燈塔碰到了,他好像在找什么東西。”趙越汕忽然想起,沒有再續(xù)先前的話題,“好像是鑰匙扣,你有空幫他找找吧,他還挺看中那東西的。”
“你可說晚了,早找著,還他了。你跟他聊什么了?”
“吃醋啊?”趙越汕開玩笑似問他。
“我吃哪門子醋啊?”余久山好笑,“你的還是他的?”
趙越汕說:“也不見你吃李景的醋啊。”
余久山神色淡淡:“我要是吃李景那家伙的醋,我得酸死。”
話里半是玩笑半是認(rèn)真,再者余久山這人從不把這些不滿情緒說道出口,大多時候都藏著掖著,少有讓人發(fā)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