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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真這種人,游戲人間,話里總是真假難辨。對于浮云似的情情愛愛,態度從來是輕慢、不屑居多,把感情當作玩物,肆意妄為地踐踏,只追求一時的新鮮感。
沒人能真正知道,那顆薛定諤式的心臟,到底存不存在。
平時玩笑慣了的,難得被人落了面子,宋顏真倒也沒生氣,反倒是瞧著更開心了些:“行啊,我這不是幫自己兄弟試試,看你可不可靠嘛。甭那么認真,多大點事啊。”可以說是相當欠揍。
“你自然是可以當做玩笑,只是上次那批貨我就需要考慮考慮了。”余久山自然是知道他沒有幾分認真的意思在,但是沒關系,他會認真起來的。
果不其然,宋顏真收斂了笑意,神色也難得正經:“余總,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都是朋友,這不好吧。得,這次算我不是,差不多就行了。”宋顏真瞇著眼睛,咬咬后槽牙,算是服了軟。
“沒有下次。”
語氣依然是淡淡的,警告意味卻是甚重。
“不過我要說啊,我真好奇你能忍到什么時候。”宋顏真到底是忍不住嘴欠,“到時候被別人截了胡,可就……太有意思了啊。”
余久山擱下手中的鋼筆,平靜看他:“那祝你也有天能碰到這種有意思的事。”
“謝謝啊,被別人截胡嗎?我還真沒試過,我一般都是截取別人的那一方呢……”宋顏真喃喃自語,“嘶……下次要是有機會就試試。”
看上去是真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溝通,余久山再次深刻意識到。
酒吧里,李景懶散地靠在二樓欄桿上,有一搭沒一搭就往下掃一眼,叼著煙半瞇著眼。
此時趙越汕已經找上門來,他實在想知道這兩人現在是怎么個情況,余久山那邊他不太敢打聽,于是便來了酒吧,從薄弱的地方開始突破。
“喲,這不趙二嗎?怎么有閑心跑這兒來了,你不在家畫畫了嗎?聽說你下個月又要開展啊。”李景挑眉打趣。
趙越汕馬上就循著聲音也上了樓:“你跟昨天跟余久山怎么回事啊?”他自認為問得已經夠委婉了,也的確沒讓李景發覺什么不該發現的。
但李景顯然誤會了什么:“關你什么事兒啊?你什么時候這么多管閑事兒了啊?趙二你這么關心余久山干嘛?”明明是自己更余久山關系最好,這人可勁兒打聽什么啊。
“你吃錯藥了?”趙越汕忍不住刺他一句,“你家余久山也不管管你。”放狗出來亂咬人。
可李景只聽進了后半句,砸了砸嘴:“他說榮泰有事兒,去忙了。昨天兒,我倆喝到挺晚的,也不知道他頭疼不疼。”
一聽完趙越汕可明白了,自己是想岔了的。兩人就當哥們喝酒來著,他發散性地想到宋顏真要真去問了會不會被揍,忍不住默默為宋顏真哀悼一秒。
“哦,這樣啊。”趙越汕隨口應了句,“你感覺余久山這人怎么樣啊?”
“挺好的。”
畢竟在李景看來那可真是天下第一好。
趙越汕遲疑,試探性問道:“他生氣會怎么樣啊?”
“生小氣會一直冷冷地盯著你人,生大氣啊……”李景賣了關子,好半響才繼續,“會不理人。”
趙越汕繼續試探:“會打人嗎?”
李景用副一言難盡的古怪眼神看他:“怎么會?他就不是那種人。”
“真的?”
那宋顏真算是保住了。
“他打你了不成,你怎么想的?他雖然看著是挺冷,但一般都是我替他動手的,哪里輪得到他自己。”李景挑眉。
趙越汕長舒口氣:“沒打我,我又沒惹他,他打我做什么?那就好,那就好。”
“有人惹他了?誰呀?這么不長眼?”見他這副樣子李景輕而易舉地猜到大半,“……宋顏真?”
好家伙猜得這么準,趙越汕暗自心驚。
“沒有,像你說的誰敢惹他啊。我就是好奇,對……好奇。他這人跟常人挺不一樣的,是吧。”趙越汕故作鎮定,實話肯定不能告訴李景,不然到時候另外兩人可不好糊弄過去。
李景挑眉也沒深究,咬著煙吞云吐霧,表情有些冷:“雖然都是朋友,但也要學著保持點距離,你說是不是啊。”
這是在點趙越汕呢,分明是個反問句,卻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