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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就是不完整。
李景不能接受失去余久山。
而他們此時正身處首都第一醫院,及時止血后注射了破傷風疫苗,也服用了抗生素。現在正在等影像學檢查結果,確認是否有骨折或者異物殘留,好進一步確認手掌情況。
超聲和x光二十分鐘就出了結果,醫生判斷其是開放性肌腱斷裂,建議最好在二十四小時內進行急診手術。
經過專業建議,采用臂叢神經阻滯后,余久山便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牌轉為顯眼的紅色,上面的字很清楚便印入眼簾——手術中。
那抹紅色,像剛止住的血,也像西餐廳高腳杯中的酒液色澤。
池青正坐于家西餐廳,對面坐著名四十多歲的alpha,那是李景那慣來在情場浪蕩的父親。
顯然,他們的對話并不愉快,氣氛有些焦灼。
“李先生,這是我和李景的私事,長輩就不要摻和進來了吧。”池青態度不卑不亢,盡量以相對平和的態度說道,“我就直言了,對家父下手也太過下作,您到底想怎么樣?”
李盧諱輕挑地打量了下他,并不把這個年輕人放在眼里:“我說過我要你們分開,那孩子沒見過什么世面,難免會被你這樣的beta吸引。以后他肯定是要跟omega在一起的,和beta在一起太過不像話了些。”
戀人的父親偏偏是池青最討厭的一類alpha,他垂眸隱下情緒:“我們是自由戀愛,還有你的言論我并不贊同。”
李盧諱像是覺得好笑,低頭抿了口紅酒:“你贊不贊同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小朋友。你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beta生父被公司裁員了,我以為你至少該有些敬畏之心。”
“那你是否同意我們的戀愛對我也沒有任何影響。”池青近似以鋒芒畢露的態度看向那名自大的alpha,眸底藏得極深的一抹厭惡緩緩上浮。
“知道本國財務部部長姓什么嗎?我兒子姓李明白嗎?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自己的生父想想啊,孩子。”上位者的傲慢展露無遺,李盧諱漫不經心地敲打著,“你們不相配,知道嗎?無論是性別還是家世。”
他一面遞出美國飛機票與常青藤大學預錄取協議,一面用池青的家人做為威脅,游刃有余。
因為他知道那孩子根本沒得選。
池青緊緊握著拳,面上雖未顯露什么情緒,但顯而易見的他動搖了,手指陷入掌心掐出紅痕,讓人清醒了些。
這是池青堅持的第五天,整整五天都沒能成功聯系上自己的戀人。
于是,他收下了,也放下了。
坐上了前往異國的飛機,池青由衷產生了種欲望。他需要權利也需要金錢,與之相比愛情似乎也無足輕重。他當然喜歡那個眼中帶光的少年,甚至不太理智考慮過為他放棄這次機會。
可有些人生來就有的東西,他需要割舍許多東西才能獲得。李景當然可以放肆去愛去喜歡,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能力,能承擔起后果。可池青不行,就算他愿意,他不能讓家人為自己的行為兜底,太不負責任了。
飛機落地后,池青將手機開機。這五天里,他撥打同一個號碼撥打了三十九次,沒有一次被接聽。
卻只發了一條沒有得到過回應的消息:你在哪?
現在他又向同一賬號發送第二條:
--我們分手吧。
利落的取出手機卡,掰斷后拋入垃圾桶,連同過往的好與壞一起。然后頭也不回的奔赴新生活,沒再回頭,他很是干脆利落。
眼眸中某些更深沉的東西生了根,他清楚地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應該做什么。為了達成那個目的,是可以適當舍棄一些事物的。
于是理所當然,不重要些的就會被輕易舍棄。
李景當然不會知道,手機早被綁匪所剿獲,壓根不會知道發生過什么,而他自己此時正神色緊張地守在手術室門口。
他想,只要余久山一切都好,他怎樣都好。
從來都是不信神神鬼鬼的人,此時卻在心底把自己所知道的各路神佛都求了一遍又一遍。
眼眶里遍布著紅血絲,看著很是憔悴,片刻不敢離開,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扇門。
他不該下車去買耳機的,他不該讓余久山來接他的,他或許甚至不該認識余久山的。可千不該萬不該都是他李景不該的啊,管他余久山什么事?這刀是他該受的,憑什么讓余久山替他接下?
李景思緒有些混亂,這些問題如同發脹的海綿塞滿人的大腦,潮濕而苦澀。
余久山手掌傷口太深,肌腱斷了四條,手術耗時約一個小時才結束。
李景面色比剛手術完的余久山竟還要差幾分。余久山還在麻醉期間,李景沒打擾他。輕手輕腳幫他披上毯子后,便去主治醫生那邊了解情況。
醫生說手術挺成功的,人送來的及時。但肯定不能恢復到之前完全一樣的狀態,這是不可逆的損傷,有感染的風險要繼續服用三天抗生素。以后要避免用力過猛,不然可能有再次斷裂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