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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手腕骨骼清癯凸起的弧度是極漂亮的,皮膚因長年居于室內透著輕淺的玉白。余久山慣用左手拿手機,襯衫袖口卷在肘部關節處固定,不凌亂反是很規整。
李景緩緩點了支煙懸在指尖生出乳色霧霾,卻忘了抽只靜靜望著余久山的那只手,喉結無意識滾動了下。
如此良久,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直到煙草氣息被余久山聞到,才發現李景正靠在沙發上盯著自己。視線便對上了,先有所動作的是李景他低頭彈了彈煙灰。手機對面好像發現余久山的心不在焉連連喊了好幾聲。
“嗯,知道了。”隨意看了眼茶幾上的透明煙灰缸,上面飄落了幾縷煙灰覆著,余久山收回了視線,到底是應了話:“六點去找你?”
那頭肖升州忙出言感謝:“行行行,麻煩了哈,余久山。我家兒子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啊。”
如此便掛斷了電話,余久山曲指朝李景勾了兩下:“給我來根。”
“別跟喚狗似的。”李景不滿地嘟囔了句,身體卻誠實依言照做,從煙盒抽出根煙來,直接塞進余久山唇里,“不都戒了嗎?”
余久山含著煙,還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李景就了然傾身湊近,用打火機幫他點燃。
他啟唇吐出抹煙霾:“是戒了,沒癮,嘗嘗味。”
marlboro?red,是李景最常抽的。
“知道戒是什么意思嗎?余久山。”李景斜斜挑高眉頭咧唇笑開,打開搜索引擎照著捧讀,“戒除、停止。您這是哪門子戒了啊?”
余久山吞云吐霧,不輕不重掃過他:“李景,做人不能這樣啊。煙、打火機可是從你口袋里出來的。”
李景摸摸鼻子,自己按滅了煙又掐息了余久山的:“成,就都不抽了唄。對了,你剛在和給誰打電話啊?”
“朋友。”
“我認識不?”
“不認識。”
“那我今天和你一起去認識認識嘍。”李景傾身靠近,鼻梁右側那粒茶色的小痣落入了余久山的淺眸里,敲打出片片漣漪。
余久山向后仰了些,垂眸羽睫在眼下投出塊陰翳:“我朋友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朋友不就我朋友嗎?”李景咧嘴笑著露出顆虎牙,“咱們誰跟誰呢。余總不會翻臉不認人吧,之前才給我送過花。”他故意說得曖昧,眼底揶揄之意甚濃。
咱們誰跟誰?
“李景跟余久山唄……”余久山用氣音喃喃自語,沒叫李景聽清,又以能讓他聽清的聲音重新開口:“行,帶你去。你肯定和它能相處的好,它挺可愛的。”
聽罷,李景頓時笑了笑:“……可愛?omega嗎?不能是形容alpha的吧?”
“都不是。”
那就是beta,李景理所當然地想:“男的女的啊?”
余久山聽肖升州的口氣是叫兒子的,那就:“男的。”
于是李景跟余久山從所沒人的公寓里領回了只狗。
李景問他:“你朋友呢?出門了?”
余久山揉揉狗頭:“不在這嗎?”
那是只好養活的中華田園犬,黃色的皮毛很干凈,一看就是經常打理的,它吐著舌頭應景地汪了聲,黏著余久山轉圈,顯然它是相當喜歡余久山的。
“是挺可愛的,它叫什么名兒啊?”李景也試著摸了摸小狗毛絨絨的腦袋,它倒是不認生,歡快地搖著尾巴。
“兒子。”
“什么?余久山你怎么突然占我便宜啊,別這么搞吧。”李景難得有些驚詫,畢竟余久山從沒跟他開過這類玩笑。
“我說,這狗叫兒子。”余久山好笑,聽口氣自然是知道他誤會了。
李景挑眉:“所以是狗情侶養的狗兒子啊?你朋友和他對象養的?”
這余久山還真不太清楚肖升州的婚戀狀態,兩人認識三年少有談及此話題,除卻上次咨詢室就沒聊過。但見肖升州那副樣,也不像在戀愛的。
“他應該是單身。”余久山用詞并沒有太確定。
“那挺奇葩一人啊,把人小狗取名兒子。你說是不是啊,兒子?”李景逗弄著小狗。
小狗應該是知道在叫它,“汪”著應答。
兩人一狗就這樣回了家。
余久山打電話聯系了楊秘書,想讓人送些寵物用具來公寓。兒子對新環境陌生,怯怯看了看周圍,尾巴都不搖了。
“兒子別擔心,你爸爸只是把你交給余叔叔照顧幾天,到時候就把你接回去,別怕別怕。”李景安撫著兒子,但小狗與人類語言不通,并沒起到多大效果。
余久山看這一大一小都垂著耳朵,無奈取下領帶打好結,以此代替小球拋出去:“兒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