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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咨詢室見。”
聞言,肖升州倒是精神了些,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調侃:“您這是要見肖升州,還是肖醫生?”
回答他的,是電話被掛斷的忙音。
次日清晨,余久山下樓時,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李景離開了,只在餐桌上留下了早餐和一張紙條。
[早餐在保溫柜里,不舒服記得聯系。]
李景的字跡很不工整,卻并不難看,字與字之間空著些距離,落筆看起來有些飄,帶著種漫不經心的灑脫。
余久山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張便簽,垂眸良久,才將其仔細地按照原樣折疊好,妥善地塞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里,貼著心口的位置。
他向來不吃早餐,嫌麻煩,覺得浪費時間。但今天,他卻難得地坐下來,將那份早餐,一點點吃完了。
下午三點半,私人心理咨詢室。
肖升州正抱著他的養生杯喝著枸杞茶,看見余久山進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余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干啊?”
余久山靠坐在布藝沙發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他:“你有過戀愛經驗嗎?”
肖升州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而產生了幻聽:“不是,哥們兒,誰又招惹你了?別來搞我啊,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你只需要回答。”余久山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緒。
“你……難不成是鐵樹開花,喜歡上誰了?”肖升州試探著問他。
余久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肖升州徹底驚了。他認識余久山三年多,一直以為這人是塊沒有感情的冰。他喜歡上別人,這可能性比他那早已過世的父親懷二胎還低。
他遲疑著出聲:“……什么時候開始的?真有啊?”
“誰知道呢。”余久山輕描淡寫地說著,聲音卻有些啞。
是二十五歲那年,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份不該有的情愫?還是更早,在那些被遺忘的少年時光里,種子就已埋下?他已經分不清了。
“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
“他知道嗎?那個omega知道你喜歡他嗎?”
“他不知道。也不是omega。”
“beta啊……”肖升州點點頭,“喜歡多久了?”
“不是beta。”余久山淡淡地說,“五年多吧。你問這么多,最好祈禱等會兒能解決我的問題。”
“……不是omega,又不是beta?”肖升州放下了茶杯,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你喜歡了個什么物種?總不能是……alpha吧?”
他從余久山的緘默中,找到了那個荒誕又唯一的答案。
“那你還真是……長情。”肖升州感嘆了一聲,心情復雜,“五年了都沒在一起,他不喜歡alpha,對嗎?”
“嗯。”
“聽我的,余久山,算了吧。”平日里總是一副活死人樣的肖升州,此刻表情卻異常認真,“有些人,有些事,強求不來的,何必呢。”
“你以為我沒試過?”余久山的聲音輕得好似一聲嘆息。
他可以不得到,但至少絕不能失去。
曾經也嘗試,可顯然成效并不好。感情若能輕易控制,那便不是感情了。
而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就像余久山,他同時擁有著兩個相互悖反,同樣不可能實現的愿望。
他一邊,無可救藥地,渴望著李景也能對他懷有同樣炙熱而越界的情愫。
又一邊,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希望自己能徹底斬斷這份早已深入骨髓的、不該存在的念想。
前者,是奢望。
后者,是妄想。
可偏偏就是一頭也沒能成。
“所以,就必須死磕到底了?”
“大抵是。”
肖升州無奈了:“那你找我來干嘛?讓我幫你出主意追他?”
“他生日快到了,我問他想要什么,他說……想要我送他一束花。”
“不是,你真不覺得你們倆太曖昧了嗎?一個alpha,向另一個alpha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