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里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柯駱腦海里驟然翻涌過往畫面,他突然想起從前孫郁司對他說過的話。
“我會盡到先生的責任,給你引導,護你周全。”
“我要求你,絕對忠誠,絕對服從,絕對信任。”
護你周全,孫郁司一直在履行,從未食言。
而絕對信任……柯駱恍然發覺,自己早已毫無保留地交付了出去。
因為此刻他無比相信,信到會賭上自己的性命。
他篤定,孫郁司不會拿他的生命當兒戲。
雙腿綿軟無力,根本站不起身,柯駱便咬著牙,忍著渾身骨頭像是碎裂般的劇痛,在地面上一點點往前爬。
塵土蹭臟了他的衣服,傷口被拉扯得撕裂般疼,他卻渾然不顧,硬是一路爬到蕭澤腳邊,伸出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腳踝。
蕭澤前進的腳步受阻,他緩緩低頭,垂眸看向地上狼狽匍匐的柯駱,眼底滿是涼薄的輕蔑,嘴角勾起一抹極不屑的冷笑嘲諷道。
“真是條好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澤眼神一厲,抬起另一條腿,帶著十足的力道,朝著柯駱單薄的后背狠狠猛踹而下。
沉重的力道轟然落下,柯駱喉頭一陣腥甜翻涌,疼得連一絲痛呼都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腥熱的血液灌滿口腔與喉嚨,咸腥的味道彌漫在鼻尖。
后背像是被碾碎,渾身經脈都像是在抽搐斷裂,可他依舊咬著牙,死死抱著蕭澤的腳踝,沒有半分松動。
另一邊,孫郁司終于撐著身子走到后備箱前,伸手掀開箱蓋,拿出里面一個手拎箱。
箱子里裝著準備明天送回島上的新款亢奮劑。
沒有猶豫,孫郁司卷起衣袖,捏起針劑,對著血管徑直扎了進去。
他現在傷勢沉重,近乎油盡燈枯,這支亢奮劑,無異于強行點燃他即將熄滅的生機,透支身體潛能,讓瀕臨崩塌的體力與爆發力硬生生重回巔峰。
可凡事皆有代價。
他顧不上那么多了,他現在絕對不能失去意識。
藥劑入體的瞬間,全身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皮肉的傷口、筋骨的酸痛、內里的淤傷,所有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洶涌襲來。
孫郁司身形一晃,再也支撐不住,直直的摔倒在地。
他覺得心臟在某一刻,好像被迫驟停了,隨后又被強行攥醒。
他蜷縮在地上,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藥劑反噬的劇痛,強行適應。
緩了一分鐘,他才握著匕首,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再抬眼望向蕭澤時,周身氣質已然全然蛻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暗含鋒芒,仿佛在說。
萬年的道行,你也終歸是小鬼。
場上局勢瞬息萬變,蕭澤已然失去耐心,伸手一把掐住柯駱的脖頸,將他禁錮在身前,當成了天然的人質壁壘。
看著孫郁司一步步緩步逼近,他五指緩緩收緊,力道逐漸加重,扼得柯駱呼吸艱難。
蕭澤唇角勾起陰惻惻的弧度。
“突然覺得,他死了,好像才更有意義。”
“你在威脅我?”
孫郁司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可面上依舊沉穩冷靜,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
這種生死對峙的關頭,任何一點破綻,都是致命的。
蕭澤冷眼打量著兩人,一個被掐住脖頸奄奄一息,一個強撐傷勢勉強而立,在他眼里,兩人如今不過是窮途末路的喪家之犬。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一場可笑的徒勞。
“這不是威脅。”
蕭澤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漠然。
“這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家貓確實是我的軟肋……”
孫郁司的視線始終鎖在柯駱身上,看似平靜對峙,實則一直在刻意拖延時間。
是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柯駱的一只手,正不著痕跡、悄無聲息地探進褲兜。
他不知道兜中藏著什么,也猜不透柯駱打算做什么后手,可直覺告訴他,這個動作,絕非無用之舉。
只見柯駱在孫郁司話音未落的時候,陡然低吼一聲,猛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蓄力抬手,朝著蕭澤的面門擲去。
瓶中裝著的是高濃度強力腐蝕劑,本是柯駱特意帶回,打算用來分解實驗殘留的有機物。
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玻璃瓶砸在蕭澤臉上,應聲碎裂,瓶內的腐蝕劑瞬間潑灑而出,大半盡數淋在他的臉頰、脖頸肌膚上,冒著細微的白煙。
零星余液也不慎濺落到柯駱的肩頭小臂,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