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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醫生立刻察覺自己剛才的答話太過簡潔,連忙補全細節,不敢有半分遺漏。
“今天受的都是皮肉外傷,傷口已經處理好,藥也涂過了,明天就能消腫?!?
“昨天服毒催吐留下的隱患已經無礙,體內毒液殘留也基本干凈了,剩下的就是需要調養了。”
“還有臉上的燙傷創面,恢復得極好,不會留下疤痕?!?
“跳車造成的磕碰及摩擦的傷,也都好的差不多了?!?
說完這一長串,廖醫生悄悄松了口氣,應該不落什么了吧……
“嗯?!?
孫郁司輕應一聲,沒什么大礙就好,這小東西這么好玩,剛上島就折騰廢了,以后玩什么呢。
“家主。”
廖醫生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多補了一句。
“駱駱一直沒怎么進食,他本就身子嬌貴,藥物養護只是其一,飲食也是需要跟上的?!?
廖醫生多嘴說出這句話,心底難免也忐忑不安,只是看著那孩子的模樣實在可憐,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孫郁司聞言,想起他挑食的事情,眉峰微微蹙起。
小貓挑食可不是好習慣,這毛病,得改。
“我知道了,以后每天來檢查一下。”
“是,家主。”
廖醫生躬身行禮,快步退離了長廊,孫郁司也抬手推開了房門。
新人在這里都是睡多人宿舍的,但是島上近期沒有新上島的,所以宿舍里,只有柯駱一個人。
此刻柯駱正靜靜靠在床頭軟墊上,右臂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頭,透明藥液順著細管緩緩滴落。
他臉色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卻多了幾分血色,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慘白。
聽見推門的動靜,看清來人后,柯駱直接閉上了眼睛。
今天被架著的時候,他的的確確是體力透支撐不住了,但是并沒有徹底昏死過去,孫郁司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孫郁司那個死人說:留疤賣不上價!
他全都記在心里了。
不過,他也想清楚了,硬碰硬不過是以卵擊石,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好身體,才能有更多的機會殺了孫郁司那個王八蛋,離開這里。
但他實在是厭煩這個人,多一眼都不想看見他,索性直接閉眼,眼不見,心不煩。
孫郁司心情好,也覺得對柯駱是有些過分了,心底隱隱生出幾分微妙的愧疚,也就沒計較他這般,對自己不尊敬的行為。
他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還是那副傲慢的樣子,緩緩開口。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想清楚,要不要乖乖跟我走?”
柯駱眼睛都沒睜,直接扭過頭,把臉轉向另一側,直接用動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憑什么認為,跟他走,就是無上榮耀的賞賜?真是可笑。
孫郁司原以為他受了教訓,這只倔強的小貓就會服軟低頭,沒料到這貓骨頭是真硬啊。
心底的耐心消散幾分,他抬手伸過去,指尖用力捏住柯駱的下頜,強行將他的臉掰正,逼他面向自己。
“我跟你說話呢!”
柯駱任由他鉗制著下頜,牙關緊咬,雙目緊閉,一言不發,連一絲掙扎都懶得做,只用極致的沉默對抗。
這態度,瞬間點燃了孫郁司心底的怒火。
還真沒人敢這么無視自己,還是這種實實在在的無視!
“你特么把眼睛睜開!”
柯駱依舊紋絲不動。
怒火直沖頭頂,孫郁司俯身便想抬手扇他一巴掌。
可身體剛湊近床沿,柯駱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一橫,他左手驟然發力,一把拔下右手手背的輸液針頭,瞄準大動脈的位置,抬手向孫郁司脖頸扎去。
然而,孫郁司輕飄飄的抬手,精準扣住他纖細脆弱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桎梏住所有力道。
另一只手輕松抽走他指尖那枚針頭,順便抬眼瞥了眼懸掛的輸液瓶,里面還剩大半瓶藥沒輸完。
他輕嘖一聲:“藥沒輸完,你得重扎一針了?!?
說完,他隨手將針頭連同吊瓶一并取下,丟進床頭的垃圾桶里,目光重新落回柯駱泛紅倔強的眼眸上,語氣冷沉。
“現在,回答我?!?
柯駱喉嚨干澀發疼,嗓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聽清,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
聲音難聽極了,說出的話也不中聽,聽得孫郁司又沒由來的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