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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駱毫無反抗之力,也不想反抗,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不吵不鬧,沒有咒罵,沒有掙扎,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抬一下,這份死寂般的順從,讓孫郁司的煩躁瞬間飆升到了頂點,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地上的柯駱,大步走向衛生間,重重關上了門。
冰冷的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沖刷著他的身體,試圖澆滅心底那股莫名的怒火與煩躁。
他站在水流下,閉著眼,腦海里卻反復浮現柯駱剛才痛苦掙扎、最后認命空洞的模樣,心里亂成一團麻。
匆匆沖完澡,換好干凈的睡衣,孫郁司再次走出衛生間時,房間里一片安靜。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尾,只見柯駱蜷縮在里面,已經沉沉睡了過去,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帶著未散的痛苦。
孫郁司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終究是沒再繼續折騰他。
他別開眼,把視線移開,也不介意被抓的凌亂的床單,和粘在上面的汗漬與血跡,他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輾轉許久,這一夜,才勉強睡去。
第二天一早,孫郁司早早醒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床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床尾的地上,看著依舊昏睡的柯駱,眼神復雜難辨。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柯駱蒼白的臉上,映得他毫無血色,長長的睫毛垂著,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盡顯疲憊與脆弱。
他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看著柯駱,直到手機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
是蕭澤發來的消息。
“兩天了,難道你舍不得?”
看到這行字,孫郁司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他猛地起身下床,走到床尾,抬起腳,輕踢了踢柯駱的胳膊。
“起來。”
昏睡中的柯駱被這聲響驚醒,意識剛蘇醒,渾身散架般的疼痛就瞬間席卷而來,骨頭像是被碾過一般,他忍不住皺緊眉頭,嘴角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嗯……”
“起來!”
孫郁司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加重了幾分音量。
柯駱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昨晚的種種畫面,伴著渾身的劇痛,一同涌入腦海。
可他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恨孫郁司了。
他試著動一動身體,可全身上下,能動的只有幾根毫無力氣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其他部位就傳來鉆心的疼。
像是筋骨都被扯斷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依舊癱軟在地上,連抬頭都覺得艱難。
孫郁司等了片刻,見他依舊沒有動靜,耐心徹底耗盡,煩躁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俯身下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扛了起來。
“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柯駱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孫郁司全然不顧,將人隨手扔在床上。
柯駱虛弱地抬起頭,用盡全力,才從嘶啞的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還不夠嗎?……”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絕望,沒有怨恨,沒有質問,只有認命的麻木。
看著柯駱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孫郁司的心猛地一緊,胸腔里莫名涌上一股慌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迅速收斂眼底的動容,壓下了心里不該有的想法。
“你該去培訓樓了。”
第16章 離開我?想都不要想
千夢島的晚風裹著咸腥的濕氣,吹得廳堂里那幾盞琉璃燈晃出曖昧又詭譎的影子。
“我還以為你要金屋藏嬌呢。”
蕭澤的聲音有些陰柔,聽起來就覺得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他慵懶地靠在座椅上,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陰冷,那雙眼睛里像是蟄伏一只毒蝎,看似平靜無波,尾刺卻早已繃成奪命的弦。
作為千夢島的“首席調教師”,他手中的權利,僅次于孫郁司。
眾人對孫郁司是骨子里的敬畏,是見了太歲般的避之不及,而對蕭澤,就是純粹生理上的恐懼。
在他眼里,這些人,沒有尊嚴,也不需要有任何心慈手軟的情感。
就像是外科醫生面對解剖臺上的赤裸軀體,只有一道道需要被精準修正的“瑕疵”。
孫郁司對此充耳不聞,墨色的瞳孔深邃如淵,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漠地朝身后揮了揮手。
兩人下意識收緊了手臂,隨后猛地松手。
“咚。”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柯駱被倆人扔在地上。
蕭澤緩緩踱步上前,皮鞋敲擊地板,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他在柯駱面前停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目光貪婪地在柯駱蒼白卻精致的鎖骨、顫抖的睫毛上流連。
隨后,他彎腰,手指粗暴地捏住柯駱的下巴,用力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