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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駱生得極美。
膚色是冷調的白皙,薄得近乎透明,襯得那點病態的柔弱愈發明顯。
在男生里,他是極少見的妖冶長相,眼尾天然帶著一點輕挑的弧度,不笑時清冷,一動便似有若無勾著人,舉手投足間都裹著幾分渾然天成的狐媚惑主。
腰肢收得極細,肩線流暢,一雙腿筆直修長,肌膚光潔,連半分多余的棱角都無。
若拋去男子本有的特征,單論這副身段容貌,便是在女子里也屬頂尖。
千夢島從不缺美人,只是大多被長久馴化打磨,早失了本身棱角,只剩溫順馴服的模樣。
可柯駱不一樣,他身上有股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自信,是不畏強權、不肯低頭的傲骨。
每個初來千夢島上的人,都會有這個過程,也都會有不馴的反抗,可偏偏這個柯駱,讓孫郁司格外有興致。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眸色漸深,漫上一層勢在必得的暗涌。
這樣一身傲骨,究竟要多久,才能被他一點點敲碎呢?
到那時,伏在我腳邊的你,又將是怎樣的模樣......
這兩個小時,于柯駱而言,仿佛只是過了一瞬,耳邊便傳來孫郁司那道不輕不重嗓音。
“你還有十分鐘。”
柯駱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藥劑調配。
十分鐘轉瞬即逝。
孫郁司緩步踱到操作臺邊,不由分說地抽走柯駱掌心的玻璃瓶,瓶中淺米色的藥膏質地細膩,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垂眸端詳了片刻,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探入瓶中,挖起一勺藥膏,不由分說地朝著柯駱的臉上抹去。
突如其來的冰涼觸碰,帶著陌生的觸感,驚得柯駱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你干嘛?我自己能涂。”
孫郁司另一只手已然攥住柯駱身上那件寬大的風衣衣擺,稍一用力,便將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前。
“做的好,這是獎勵。”
“不……”
我自己有手有腳的顯的著你獎勵了?
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撒泡尿別人都得當圣水一樣供著。
可那滿是嘲諷的話還沒來得及沖出口,孫郁司按在他臉上的手指忽然微微用力,卻恰好戳破了一個鼓起來的水泡。
一陣刺痛襲來,硬生生將他未說完的話堵回了喉嚨里,只余下一聲悶哼。
“你沒有權力說不。”
待一切動作完畢,孫郁司緩緩收回手,隨手扯了張紙巾擦凈指尖,隨即依舊攥著柯駱風衣的前襟,領著人往實驗室外走。
“該喂貓吃飯了。”
柯駱沒去理會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只是在孫郁司轉身的瞬間,指尖飛快一捻,將一枚小藥丸,不動聲色地揣進了風衣口袋里。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樓餐廳,窗外天色已然沉暮,橘色的晚霞透過窗欞漫進來,卻暖不了這滿室的冷寂。
被折磨了整整一天,柯駱的胃早就空了,可眼見孫郁司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他卻只是僵在原地。
他摸不透眼前這個魔鬼心里又盤算著什么為難自己。
更何況,他打心眼里,就不想和他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孫郁司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抬起下巴,朝廚房旁的角落點了點。
“你還不配跟我一張桌子吃飯,你的位置在那。”
柯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口驟然一緊,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角落的地板上,扔著一個餐盤,里面的飯菜胡亂攪在一起,周邊沒有任何餐具,就這么隨意地擺在地上。
“這讓我怎么吃!”
“不吃餓著。”
孫郁司語氣異常平淡,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孫郁司!”
孫郁司猛地起身,目露兇光的盯著柯駱。
“在這里,你要叫我家主。”
他上前一步,壓迫感更深一層。
“我只警告你這一次。”
柯駱的理智徹底崩斷,一天的折辱和踐踏,一寸一寸的將他再次逼上絕路,他猛然迎了上去,張嘴狠狠咬向孫郁司的脖頸。
齒尖刺破皮肉的瞬間,滾燙的血液瞬間漫開。
柯駱近乎瘋狂地吸食著那股腥甜,每一次用力都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他要殺了這個魔鬼!
暗紅的血順著兩人的衣衫往下淌,在身上暈開觸目驚心的痕跡。
孫郁司卻露出一絲興奮的獰笑。
他反手掐住柯駱的下巴,讓柯駱控制不住地松了口,趁著這空隙,孫郁司拖著柯駱,將人拖到廚房旁的角落。
隨即拿起地上的餐盤,直接往柯駱嘴里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