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特桑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餐很快上來,郁明天端過沈奉今那份,先幫他把牛排分成小塊兒。
擱在以前都是沈奉今伺候他,可今天沈奉今不對勁,郁明天不能再作來作去了,而且還得格外好好表現。
郁明天可沒指望沈奉今這個鋸嘴葫蘆能說什么,畢竟不開心的事有時候是不好跟別人說的。像沈奉今這樣的,不開心了就自己悶起來。不過也不是不能調解,就是時間長一點,格外難受點罷了。
沈奉今開口的語調輕快,如釋重負一般,我姑姑去世了。
刀叉摔在盤里發出咚的一聲,引來周圍食客們紛紛側目,郁明天驚愕開口:什么?!
大哥,你姑去世了是能用今天雞蛋買一送一盤這種喜大普奔的語氣說出來的嗎?!
郁明天小心翼翼觀察,還是覺得沈奉今說出那句話時,餐廳悠揚的小提琴聲曲調一轉,紅紅火火放了一首好日子。
沈奉今說出來就無所謂了,他端起面前的檸檬薄荷水喝了一口,鮮切檸檬片泡水苦到倒牙。沈奉今笑了下,好事。
郁明天蔫吧下來,他不好意思切牛肉了,也不好意思吃,總覺得這時候干什么都不太對勁。
好詭異的氣氛,好詭異的對話。郁明天懷疑自己還沒睡醒,要不就是他瘋了,要不就是沈奉今瘋了。
郁明天眼波流轉間,還是伸手去夠沈奉今搭在桌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又緊緊握住。
如果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那還是牽手好用一些,至少沈奉今溫熱的手能幫郁明天判斷出來這種詭異的氣氛還真他娘的不是夢。
在我父母去世后,我一直由姑姑撫養,直到爺爺將小院留給我。沈奉今神色淡漠,透著麻木的愉悅,他仿佛在訴說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但本身,沈奉今愿意和郁明天剖開他冰冷的外殼,去輕描淡寫地說這些事情,就已經不像沈奉今了。
她對我并不好,所以她的去世,我沒什么感覺。
郁明天并不出聲,只平靜地聽著,手緊緊握著。
雖然那時衣食不缺,但姑姑的精神不太好,時常打罵,稍有不順便拳打腳踢。沈奉今并未抽離手,他直視郁明天,說話的聲音很輕,只能他們兩個聽到,有一天,她帶了一只小狗回來。
小花狗精神頭不錯,整日在家叼著一只拖鞋跑來跑去。年幼的沈奉今和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雖然大多時候是一個小孩說,一只小狗聽。
小狗聽不懂什么,它只會笨拙地把爪子搭在沈奉今手上,搖搖晃晃。
但沈奉今不知道,短暫的溫馨是惡魔設下的利刃,懸而未決。
在某天,某個深夜,小狗的掙扎嚎叫與少年的哭喊哀求響徹破舊不堪的小院。
好好聽話吧,不然,你也會這樣。
血是熱的,話是冷的。女人的聲音宛若惡魔的低吟,她明明赤手空拳,卻又磨刀霍霍,斬殺沈奉今痛苦的童年。
在人的一生中,關于生命的思考從未停歇。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當放眼眺望時,曾經的苦痛結痂愈合,成為閑聊似的吐露。
我的小狗,死掉了。
萬物皆有靈,如若小狗也可以看到,瘦弱的小孩一定會抱起來它,拼死跑出那塊兒骯臟腥臭的后院。
回憶翩翩遠去,燈火璀璨如伊人淚顏。
沈奉今喉結滾動,他沒穿統一的競賽服裝,只簡單一件白短袖,配黑色褲子。
他解開第一顆扣子,好像溺水窒息的旱鴨子忽然上岸一樣,重重喘了口氣,隨后咳嗽一聲。
郁明天為他要了熱水,倒好了塞給他。郁明天從始至終不說話,這是少有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也知道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晚飯吃的沉重,但只是郁明天沉重,沈奉今輕松不少,迎晚風走著,沿街逛了幾家小店。
不要影響明天競賽。郁明天憋了半天,拉住正在貨架前端詳手鏈的沈奉今的衣角,你聽到沒?千萬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我不想看到你傷心的樣子。
不會的,我哪傷心了?沈奉今將手里的陶瓷手串交給店員結賬,隨后把禮品袋遞給郁明天,你請我吃飯,手鏈送你。
嗯?!郁明天以為他只是隨便看看呢,沒想到還真買啊。接過袋子還挺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啊,我現在能打開嗎?
隨意。沈奉今幫他拿好包裝袋,郁明天剛才光顧著說話,也沒看清手鏈長什么樣子。此時拿出來一看,還挺可愛,不過不像是沈奉今會挑的款式。
奶藍色星星和白色圓珠子交織,中間結繩處有一個小貓形狀的主珠,尾巴有模有樣地翹著。郁明天帶到左手腕,舉起來給沈奉今看,好看嗎?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好看還是不好看呢?郁明天有意逗他,說話也開始不著調。
手鏈不值錢,郁明天還是整天戴著,回家就給所有人瞧了一圈,看我的新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