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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的琴聲似有若無,她依舊低吟淺唱。
god of freedom arrival
beginning wildness travel.
green silk in winds.
like a girl's tearful eyes.
at the top of the mountain, in the ocean.
lonely birds fly freely.
such a little bird in a long journey .
burst into thunderous applause.
it's a tribute to the birds.
in a long journey,
in the boundless sky.
在晦暗燈光下,郁明天彎腰拾起一片羽毛,是飛鳥落羽,是自由碎片。
臨走告別時郁明天倉皇出門,沒有和卡厘他們說再見。帶著四個小孩,南浦沒有多留,她借了婁罹昭的車先送孩子,路上坐在副駕駛的郁明天始終沉默,反而是后排那幾個嘰嘰喳喳。
陳大虎扒車座道:姐姐你唱真好,這歌叫啥名?
freebirds。
自由之鳥。瞿俊用少得可憐的詞匯積累勉強翻譯,你寫的嗎?
南浦搖頭,她看了眼郁明天,開口問道:會唱歌嗎?
郁明天正愣神兒呢,機械點頭,點完了才猛地轉頭,唱歌?
南浦笑了下,沒再說話。到地方了陳大虎吵著檸檬茶喝多了要上廁所,瞿俊跟在他腳后去開門,剩下倆人被南浦叫住,等會兒。
她點了根煙,敞著車窗,啥時候回去?
劉澤戳了下郁明天,郁明天一抖,嗯?
啥時候回去?南浦耐心地再說一遍,郁明天想了想,明天去買票,后天走。
行。南浦掏了下兜,她扔出來一個紙團,隨后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陣車尾氣。
劉澤手忙腳亂接住,展開看,是串地址,他一字一頓念出來:宣城城西街北蘿卜巷302號。
明天,這、這什么意思?
郁明天也拿過來看,字跡像是南浦的,寫的倉促,筆走龍蛇,地址?難道是讓我們過去?
劉澤仿佛突然接了什么重大任務一樣,他小心收好紙條,像一個鄭重的特工,東張西望,生怕有人發現。
行了,你別這么緊張,說不定叫我們玩呢。郁明天沒忘別處想,他拍了把劉澤的肩膀,小聲問了個石破天驚的問題,你說,同性戀是什么樣的?
啊?劉澤愣了下,認真想了想說:是錯誤的。
也不對,郁明天捏著下巴說,也不全錯,我覺得。
明天,你不會劉澤欲言又止,離郁明天遠了點,這是犯、犯法的,流氓罪。明天你還是,別了吧。
哎呀你想哪去了。郁明天推他回屋里,我隨便問問,你別跟別人說。
好的,明天。
劉澤是個老實孩子,還在為自己和郁明天擁有了小秘密而欣喜。他挽住郁明天的小細胳膊,保證:我絕對不和別、別人說。
嗯。
郁明天今天明顯情緒不高,晚上草草吃了點飯躺下,他身邊是沾枕頭就睡的劉澤。臥室里開了電扇,怕進蚊蟲沒開窗,劉澤不嫌熱似得裹著被子蒙頭睡,一副鉆頭不顧腚的模樣。郁明天好心幫他扯開點被子,小聲嘆口氣,披衣下床。
院里月光柔霧似水,他坐在臺階上,手撐著下巴,又是一聲嘆息。郁明天想思考一些事情,但腦子里亂糟糟的,劃過好多人好多畫面,沒有一件是他能抓住的。朦朧的情感和相處的細枝末節在他心中反復演練,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想象如果在角落低語的人換成他和沈奉今會怎么樣。
沈奉今嗎?郁明天丟掉不知何時窩在手里的小樹杈子,樹影橫斜,隨風搖曳時宛若少女的裙擺。郁明天伸手去抓風,但風呼嘯而過,穿過他一團亂麻的心,留下一個名字。
海浪嘩嘩,拍打在他的耳中,郁明天與大海的律動同頻共振。
一輪圓月,兩相思念。明月照我影,奉我今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