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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天讓他等會兒,自己跑到商場賣場里,穿梭在貨架間,拉住營業(yè)員問:請問有枇杷膏秋梨膏之類的嗎?
記得他以前咳嗽,老媽總吩咐陳姨拿這些給他泡水喝。循著營業(yè)員的指引,郁明天低頭邊念叨邊找,秋梨膏秋梨膏秋梨膏找到了!枇杷膏!
貨架邊上開了門,進貨的師傅在忙進忙出,超市也有人守著卸貨理貨,郁明天怕?lián)跞思衣罚@道了一圈出去。
路過辦公區(qū)時,他看到兩人在爭執(zhí),這會兒超市人少,也沒什么人圍著。郁明天抱著東西,好奇探頭看,豎起耳朵聽。
孔仁,你昨晚怎么不回家?軒軒發(fā)燒,我到處找不到人,你知道我多著急嗎?說話的是個女人,她一開口,垂然欲泣的語氣讓郁明天腦子里登時浮現(xiàn)一個人名。
愁紅?郁明天喃喃道,許愁紅?真這么巧啊?
叫孔仁的男人西裝革履大腹便便,梳了個油頭,架著眼鏡,秘書聞言回避,他不耐煩的甩開女人,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家里那么多阿姨保姆,咱媽也在家,你非得找我干什么?
許愁紅穿了件灰色開衫配牛仔,頭發(fā)依舊用豹紋發(fā)夾別了一縷在腦后,她素面朝天,你徹夜不歸,軒軒高燒不退,你還有理了?你昨晚去哪了?跟誰去的?
她眼神一晃,揪住孔仁的領(lǐng)口,看他襯衫扣不上的領(lǐng)子處、脖頸里,一抹曖昧的紅痕。
這是什么?你告訴我這是什么?保養(yǎng)得宜的指尖使了力氣,竟將他搖搖欲墜的扣子又扯掉一顆。
孔仁雖然胖,但他也不高,勉強和許愁紅齊平的個頭,遠遠看去像個正方體。單眼皮小眼睛,滿是橫肉的臉擠出滔天怒意,娘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甩開許愁紅,揮手竟是要打她,郁明天顧不得猶豫,就想沖上去攔,卻被一道男聲截住動作。那人公事公辦道:孔總,貨好像出了點紕漏,少了兩箱油,您再給我看看單子吧。
孔仁的巴掌止在半空,尷尬地落回口袋,他摸摸鼻子,喊來秘書拿進貨單,一行人洋洋灑灑離去。
許愁紅靠在墻上,偌大的墻壁支撐不住她的脊椎,她軟若無骨,捂住臉龐,細軟的發(fā)絲如瀑般垂落在胸口,她依舊如那夜般痛哭流涕。路過的員工們大多漠視不理,顯然是司空見慣。
在見到許愁紅的臉之前,郁明天先認識了她的淚。
【作者有話說】
孔仁不仁
ps(好古早的語言):給親友畫設(shè)子畫到天昏地暗,上線發(fā)現(xiàn)又漲一個收藏哎喲好開心。不過不耽誤我輪空兩周tat
(maybe某天突然放上沈郁雙人設(shè)不要驚訝,并非某妮財大氣粗而是為了省錢自己上了[紅心])
皮皮埃斯:年上or年下?[害怕]
第18章 霜露
郁明天遲滯的目光落回遲遲未離開的人身上,他穿了件藍色暗紋襯衫,黑色闊腿牛仔褲,襯衫松松垮垮,露出的脖子上掛了串金屬鏈子,手上添了塊表。
小家伙,不認我了?鄭睡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調(diào)笑道。
你怎么來了?郁明天沒去打擾許愁紅,他拉走鄭睡仙到一旁。鄭睡仙聳了下肩膀,顯而易見,我來送貨。
你業(yè)務(wù)范圍還挺廣,郁明天夸他,這身很帥哦。
鄭睡仙也這么覺得,他頭發(fā)長了點,梳成中分還騷包地燙了燙,當(dāng)然。
你買這么多罐頭干嘛?嗓子疼?
郁明天搖搖頭,不是我,沈奉今疼。
哎喲,你倆還一塊兒玩呢。鄭睡仙笑了滿臉褶子,真成好朋友了。
郁明天朝里面看看,她怎么回事?
更顯而易見唄,嫁了個肥豬家暴男,除了錢一無是處。鄭睡仙剛才喊孔總孔老板還一臉恭恭敬敬客客套套,轉(zhuǎn)過臉就說人家肥豬,郁明天也樂了,我覺得他沒有許愁紅高呢
那當(dāng)然,愁紅當(dāng)年可是我們班班花,又高又漂亮,嫁他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班花?郁明天驚道,你還上過學(xué)呢?
鄭睡仙急了,伸手打他一下,你咋這樣?
郁明天笑退一步,開玩笑啦。
鄭睡仙摸了下下巴,聽說人家添個兒子,也不知道長得更像誰,要是像親爹可就災(zāi)難了。
郁明天仔細回想一下,他認真道:那你幸免于難了,小孩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