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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體的疲憊已經達到了頂點,可他的潛意識卻還在苦苦支撐,仿佛在等待著一個人。
意志力終于消磨殆盡,直到徹底昏睡過去,安辭也沒有想起來,他要等的人究竟是誰。
幾乎是靠著助理的攙扶才勉強站穩,穆梁放下挽起的袖子,只輕微的動作渾身上下就滲出冷汗。他無奈苦笑這幅身體不爭氣,400毫升的獻血竟然讓他虛弱到了這等境地。
無奈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剛從頭暈中緩過神,他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安辭的情況。
“穆總,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針對許先生的全網聲量降到最低。”助理匯報道,“即便我們已經盡最大力度撤熱搜,壓討論度,但這種全民關注的熱點話題,還是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
公眾喜歡造神,同樣,下一刻就可能用輿論將人拉下神壇。安辭的研究觸碰了一眾化工企業的利益,沈自山暗中推波助瀾,不知醞釀著什么陰謀詭計,此時受到太多的關注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否需要提醒許先生和岑總,這段時間最好出國躲避,穆氏的安保人員已經就位。”
穆梁沉吟片刻,“不用,安辭很敏銳,對于局勢有自己的判斷,我們配合他即可,非必要的時候不要暴露,避免給他增加心理壓力。”
助理欲言又止,穆梁抬頭,有些好笑地問,“你想說什么?”
“...”新來的小助理語塞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說道,“是,我覺得...您也太卑微了些,您為了許先生花了多少錢暫且不論,只是沈自山明里暗里已經拉攏了大半化工企業,這些企業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甚至還和當地的黑白道相關聯......穆氏和這樣的龐然大物抗衡,即便贏了,也勢必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甚至是您的性命。
“我當然尊重您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壯舉,但您也不能什么都不說,還不允許我們將您付出的一切告訴許先生吧?”
“說完了?”小助理抬頭,卻見穆梁帶了幾分笑意。
“對抗沈自山的決定,關乎穆氏集團的命運,是綜合各種因素、權衡利弊后的結果,并非出于我的個人目的...誠然,我是許安辭的追求者,但同時我也是穆氏集團的負責人,要對數以萬計的穆氏員工負責。
“而這些,都和許安辭沒有任何關系。無論我出了什么事,都是我的個人選擇,他不必為此承擔任何責任。”穆梁眨眨眼,伸手道,“行了,拉我一把,腿麻了站不起來。”
休息了片刻,再次起身總算沒有方才頭暈目眩的感覺。小助理一臉擔憂,“您又要去哪里?”
“回家喂貓。”穆梁回答道。
安辭昏睡了整整兩天,高強度的腦力工作耗盡了他的體能,這兩天時間,他甚至連噩夢都不曾做,只偶爾在腦海里閃過一些混亂而模糊的片段。
所以第三天,安辭醒來時神清氣爽,除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身體意外地沒有太多不適,以至于他扶著額頭緩了好久才回憶起發生了什么。
見他醒來,護工立即按下呼喚鈴,不一會兒病房里就擠滿了人,“小潔呢?”在醫護人員為他檢查的時候,安辭轉頭看著岑白柳。
“手術很成功,放心吧。”岑白柳笑道,“小潔已經醒了,我們答應她,等她稍微好一點,就把她帶到海市來接受進一步治療。”
好消息接踵而至,安辭在國內頂刊上的研究已通過審稿,即將見刊。雖然岑白柳等人已盡可能保持低調,但全網仍然給予安辭的理論空前的關注度,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將自身疾病與化工危害聯系到了一起,甚至已經有不少地區的監察部門主動聯系岑白柳,嘗試將安辭的輻射驗證結論作為證據鏈。
“如何讓孩子和許安辭一樣優秀,教育專家老趙帶您破除三大洗腦包。”
“美貌與智慧并存,揭秘學者許安辭不為人知的來時路。”
在岑白楊讀到第三條震撼人心的uc新聞時,安辭終于忍無可忍地制止了他,“好了,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岑白楊嬉皮笑臉,“你害羞啦?”
才沒有,只是懶得理睬這些駭人聽聞的新聞標題。
岑白楊不解道,“很多人喜歡你,支持你,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呀,你不知道你睡著的這幾天,好多記者都想要采訪你,其中還包括不少官媒平臺。除了這些,不少人都給你送了花,喏...
“這是衛之行前輩送來的,他主導的遙望號月球基地項目,就連我這個藝術生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