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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王室的近衛(wèi),是帝國的標榜,是所有人的榜樣。你們松懈了,別人怎么想?你們偷懶了,別人怎么看?”
三個人站在書桌前,腰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不是因為被說服了,是因為老板這個架勢,這個語氣,這個“我為你們好”的表情,讓他們不知道怎么接話。
“出去跑步吧,鍛煉到天亮剛好回來吃早餐。”
三雙眼睛里的光,在那一瞬間,全部滅了。
“老板,現(xiàn)在凌晨兩點——”
“我知道。”
“跑到天亮——那得跑好幾個小時——”
“有問題?”
梟野看著歐陽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把“有”字咽了回去。
“……沒問題。”
“那就去,把金寶也帶上。”歐陽崢走到窗邊,指了指花園里那團正趴在獅舍門口呼呼大睡的金色毛球,“它最近吃得太多了,胖得不像話,讓它陪你們一起跑,減減肥。”
三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覷。
梟野第一個繃不住了,壓低聲音,銀灰色的頭發(fā)在壁燈下泛著冷光,整張臉寫滿了“我要瘋了”:“老板睡不著,我們雞犬不寧——什么叫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就是!什么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就是!”
博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總結得很到位!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板受氣,牛馬遭殃!!!”
梟野:“……”
陳默依舊面無表情,邁開步子,朝花園走去。
第196章 “咸魚”叫西蒙“大嫂”
沈瀾從女王書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攥著手里那杯已經涼透的紅棗茶,站在走廊里,盯著墻上那幅不知道掛了多少年的油畫——畫的是海城帝國的開國女王,騎著白馬,手持權杖,威風凜凜,可他此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媽咪不幫他了。
那個當初二話不說就給他一百億改口費的婆婆,那個在訂婚宴上當眾給他撐腰的婆婆,那個說“崢崢要是敢欺負你,媽咪第一個沖上去跟他拼命”的婆婆!
——在他告狀歐陽崢“又”把他按在床上折騰的時候,居然笑著說“瀾瀾,我們要聽醫(yī)囑,這次媽咪可不能幫你,都是為你好”。
沈瀾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后他聽見他的婆婆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跟自己說:“崢崢也是為了你好,畢竟西蒙醫(yī)生說了,多運動有助于順產,你這身子骨確實需要好好被鍛煉鍛煉。”
沈瀾的腳步頓住了。
西蒙醫(yī)生說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每天晚上都被歐陽崢摁在床上“運動”。
美其名曰“遵醫(yī)囑”。
從晚上九點折騰到凌晨,從凌晨折騰到天蒙蒙亮。
腰酸得像是被人當成了搟面杖的案板,腿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面條。
五米寬的大床上,他從床頭滾到床尾,從床尾滾回床頭,把深灰色的真絲床單抓得皺成一團。
“夠了……”他記得自己昨天夜里啞著嗓子說。
“不夠。”歐陽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篤定,“多運動有助于順產。”
“我才懷了一個多月——順什么產?順你個頭——”
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上了。
沈瀾的思緒被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拉回現(xiàn)實。他抬起頭,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白大褂,眼鏡,手里端著一個小藥箱。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锃亮,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是專業(yè)人士我說了算”的從容。
西蒙。
沈瀾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惹上這位大嫂的——起因只是他嘴賤,叫了西蒙“大嫂”。
那天在花園里,他正好碰見西蒙在跟金寶玩,獅子趴在草坪上,西蒙蹲在它旁邊,手里拿著一把專門給金寶梳毛的大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那身金燦燦的鬃毛。
沈瀾當時心情好,路過的時候順嘴來了一句:“大嫂,給金寶梳毛呢?”
西蒙的手頓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西蒙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帶著一種“你再說一遍試試”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