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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從他們金融系統里扒出來的那些核心情報,被歐陽崢一條一條地用在了反擊上。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最疼的地方,每一個操作都卡在對方最脆弱的時間點。
他們在明,歐陽崢在暗。
他們以為自己在獵殺海城,結果發現自己才是被獵殺的那一個。
此刻,海城北郊。
一座通體深灰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谷深處,四周是高聳的電磁屏蔽墻,墻頂密布著針狀的信號干擾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里沒有名字,沒有門牌,沒有任何標識。連帝國海城最詳盡的地圖上,這片區域都是一片空白。
帝國最高安全等級的羈押中心。
關押在這里的,是那些“不能存在于公眾視野中”的人——境外勢力的核心間諜、叛國的前高級官員、以及那些試圖顛覆帝國的幕后操縱者。
整座建筑由防爆混凝土和三層復合裝甲澆筑而成,墻體厚度超過五米,能扛住戰術導彈的直接命中。
四周的電磁屏蔽墻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的信號,連一只蒼蠅飛過都會被精密監控系統自動識別、追蹤、記錄。
地下最深處,一間單人囚室里。
歐陽宴坐在冰冷的金屬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沒有日光燈——這里的照明是嵌入墻體的冷光帶,發出慘白的、沒有溫度的光,永遠不會熄滅,也永遠不會變暗。
他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
他已經在這里坐了整整一周。
面前的墻上嵌著一塊小型屏幕,是這里唯一與外界連接的窗口。
屏幕上,海城早間新聞正在滾動播放——股市平穩開盤,匯率穩住了,外資撤離的勢頭被遏制住了。
畫面切到王宮露臺。
圣克萊爾·維麗女王站在鏡頭前。
深藍色的禮服裙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金色的長發挽成一絲不茍的發髻,領口別著那枚深海之瞳胸針,藍寶石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表情端莊而威嚴,那雙與歐陽崢如出一轍的深邃眼眸直視著鏡頭。
“海城的經濟已經企穩回升,”她的聲音平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境外勢力的封鎖,被全面瓦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記者:“帝國海城,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歐陽宴盯著那張臉,盯了很久。
那眉眼、那神情、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歐陽崢如出一轍。
母子倆,長得真像。
他透過這張臉,看到了另一個人——歐陽崢。
從歐陽崢十八歲離開王室的那天起,他就在看。
看這個侄子怎么從一無所有打拼出一個歐陽帝國,怎么把一個連十八線都的不算的歐陽家打造成四大世家之首,看他在商場上翻云覆雨,看他殺伐果斷、從不手軟。
他以為自己看懂了。
他以為他找到了歐陽崢的弱點——沒有弱點,就是最大的弱點。一個沒有軟肋的人,遲早會倒下。
所以他給歐陽崢制造軟肋。
他推動聯姻計劃,把各大家族有頭有臉的候選人一個個地塞進名單——
可他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歐陽崢偏偏選中了沈瀾。
那個在海城豪門圈里查無此人、連社交場合都不怎么露面的沈家小少爺。
選上就選上吧——他以為沈瀾是個深居簡出、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是最好的傀儡。好拿捏,好控制,等歐陽崢膩了,一腳踢開,連哭都沒地方哭。
可他沒想到,這個“病秧子”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開曼島上,霍剛第一次帶人去找沈瀾的麻煩,結果沈瀾幾句話就讓那幾個人內訌,霍剛自己倒成了被圍毆的那個。
第二次他更狠,給沈瀾下藥、把人堵在酒店房間里——結果呢?沈瀾跌跌撞撞沖出房門,正好撞進歐陽崢懷里。
那一夜之后,兩個人的關系直接坐實了。
歐陽宴咬著后槽牙——他花錢撈人、提供春藥、安排綁架,到頭來全給歐陽崢做了嫁衣。
春藥變助攻,綁架變月老。
他后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霍剛從牢里撈出來,讓他再去收拾沈瀾。
結果那頭蠢豬,藥下了,人綁了——然后被沈瀾一磚頭拍暈了。一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赤手空拳把綁匪干翻了。
這哪是傀儡?這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獵人。
第182章 歐陽宴機關算盡,歐陽崢坐收漁利!
他為了把霍剛從牢里撈出來。
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動用了多少關系?他不想算了,反正夠普通人活幾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