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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爹生意場上的哪個倒霉蛋?有可能,畢竟他爹的倒霉蛋朋友遍布全球。
沒有匹配項。
沈瀾在心里默默給這人貼了個標簽:長得很好看但不懂禮貌的陌生人。
第159章 “咸魚”引起“活閻王”的興趣(閃回)
沈瀾的目光在男人臉上停了不到兩秒,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按按鍵的姿勢,僵在那里。
然后他又抬起頭,看著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不太重要的陌生人說話:
“您好,麻煩讓一下,你擋到我光了?!?
那聲音軟乎乎的,沒什么殺傷力,像一只被吵醒的小貓伸出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不疼,但有點癢。
歐陽崢沒動。
沈瀾等了一秒,見他還是沒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在打游戲?!?
語氣理直氣壯,帶著咸魚特有的、理所應當的懶散。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你擋到我光了,你倒是讓開啊。
歐陽崢看著他那副“你別打擾我玩游戲”的不耐煩表情,看著那雙清亮亮、理直氣壯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后他往旁邊讓了半步。
沈瀾滿意地點點頭,低頭繼續打游戲。
他沒有再看歐陽崢一眼。
沒有問“你是誰”,沒有說“謝謝”,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
那態度,那語氣,那理所當然的“你擋到我了麻煩讓讓”——好像歐陽崢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棵擋了陽光的行道樹,一件需要被挪開的障礙物。
處理完了,就沒了。
不值得再多看一眼。
歐陽崢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顆重新埋進游戲機里的腦袋,看著那翹著的嘴角,看著那副“全世界都與我無關”的模樣——
笑容頓了一下。
不是被冒犯的頓,是“這倒是第一次”的頓。
他活了三十年,頭一回被人當成——障礙物。
沒有敬畏,沒有諂媚,沒有癡迷,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好奇。
就是一個“你擋到我了,麻煩讓讓”的陌生人。
歐陽崢站在那里,海風吹起他的衣角,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面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剛好落在少年的身上,擋住了半邊身子。
少年又皺了皺眉,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那道影子,繼續打游戲。
歐陽崢看著那個挪椅子的動作,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歐陽崢沒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手指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沈瀾?!?
沈瀾。
歐陽崢在心里把這個名字默念了一遍。
沈瀾。
兩個字,從舌尖滾過,像含著一顆糖。
“幾歲了?”
“……十八。”
十八歲。
剛成年。
歐陽崢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看著那翹著的嘴角,看著那副沒心沒肺的咸魚模樣——
他的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沈瀾。”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夜風拂過樹梢。
少年終于抬起頭了。
他看了歐陽崢一眼,那目光里帶著幾分“你怎么還在這兒”的不耐煩,又帶著幾分“你到底想干嘛”的困惑。
然后他禮貌地站起身,撈起手機,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細沙,趿拉著拖鞋就往酒店方向走。動作懶散,步伐從容,連頭都沒回,仿佛身后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歐陽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清瘦的背影越走越遠。
海風把他的t恤下擺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一小截細得過分的腰線,在陽光里白得晃眼。那截腰,細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干凈,單薄,帶著十八歲少年特有的青澀和脆弱。
太瘦了,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