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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野忽然又開口了:“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提前叫西蒙準備好?”
陳默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用叫。”
梟野一愣:“為什么?”
陳默沉思了一下,說道:“說不定他今晚都會主動住在老板和老板娘的臥房門口。”
梟野的嘴巴張了張,正要說什么——
博言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了:“嗯,此言有理!你們有沒有發現……西蒙最近有點反常?”
梟野反應過來,立刻接話,銀灰色的頭發跟著晃了晃:“奧,豈止是反常,簡直是詭異!以前叫他出診,不踹門他都不帶醒的。現在呢?改被動為主動等待了,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齊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而且,”博言接話,推了推眼鏡,“他最近對老板娘的態度,那叫一個殷勤。隨叫隨到,有求必應,連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三分。”
梟野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對對,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最近經常一個人發呆,嘴角還掛著笑,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所以,”博言一字一句地說,“西蒙最近這么殷勤,難道是對老板娘有意思?”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會——不會,就算西蒙有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該不會是憋著什么大招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梟野一拍大腿,“他肯定有事瞞著咱們。”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種表情——八卦。
沈瀾被歐陽崢扛進臥室的時候,整個人早已經放棄了掙扎。
從花園到臥室這一路,他安安靜靜地趴在歐陽崢肩上,不喊不叫不解釋,甚至連那兩撮長度剛好的頭發都懶得顫了。
不是他不想掙扎——是實在沒力氣了。
被蜜蜂蟄的臉還隱隱發癢,昨晚被折騰的腰還酸著,今天又跟柏青蓮演了一出“正宮手撕綠茶”的大戲,他這骨質疏松的小身板,早就身心俱疲,不堪重負了。
與其在路上撲騰浪費體力,不如省著點用——鬼知道待會兒被扔到床上之后,這位活閻王要折騰多久。
歐陽崢走到床邊,彎腰,將人往床上一放。
沈瀾的后背貼上柔軟的床單的瞬間,歐陽崢的雙手就撐在他兩側,將他整個人困在那一方狹小的空間里。
水晶吊燈的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歐陽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你居然敢說我腳臭”的委屈,有“你居然想把我賣掉”的控訴,還有“你完了”的篤定。
沈瀾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自己理虧,但他不能就這么認輸。他沈瀾雖然是一個咸魚,但咸魚也有咸魚的尊嚴——就算死,也得死得有點骨氣。
“老公,你聽我解釋。”
他的語速又快又急,每個字都往外蹦,像一臺卡了殼的機關槍,噠噠噠噠根本停不下來。
“我那是策略!將計就計!我想知道柏青蓮到底想干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歐陽崢挑了挑眉。
沈瀾見他不說話,更急了,沈瀾見他不說話,更急了,手撐著他的胸口,整個人往上躥了躥,讓自己離他更近一些。
“而且我又不會真的把你賣掉!你是我老公,我怎么舍得把你賣掉?我就是——就是氣氣他!你看他那個樣子,一口一個‘崢哥哥’,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吃醋呀,我難受呀!”
他說到“吃醋”“難受”的時候,尾音拖得老長,醋勁兒裹著酸味兒直往外冒,活脫脫像個村口叉腰罵街的大媽,又潑又辣,偏偏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滑稽。
歐陽崢看著他這副又急又慌、拼命找補的模樣,嘴角終于彎了起來。
那弧度很輕,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翹,像春天的冰面下涌動的暗流,終于找到了一個裂縫,汩汩地往外冒。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伸出手,捏住沈瀾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吻了上去。
歐陽崢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沈瀾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這是刻進骨子里的條件反射——最近幾天每次被這人按在床上,迎接他的都是一場持久戰。
從最初的疼到后來的酸,從后來的酸到莫名其妙的……舒服。雖然每次結束之后他都要在床上躺大半天才能緩過來,但過程本身,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讓他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