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是鐵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
沈瀾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這骨質疏松的小身板,這一摔不得斷三根肋骨?到時候躺的可就不是沙發,是icu了。
他閉上眼睛,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猛地伸過來,扣住他的腰。
力道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硬生生將他下墜的身體撈了回來。
歐陽崢的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一手扣住沈瀾的腰,另一只手穩穩地接住了飛出去的絲絨盒子。
然后——
沈瀾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前一傾,整個人撞進了歐陽崢懷里。鼻尖撞上堅硬的胸膛,雪松和威士忌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他下意識抬頭。
歐陽崢正低頭看他。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像話——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的唇。
沈瀾想往后躲,但腰上那只手臂箍得太緊,緊到他根本動不了分毫。
他只能僵在原地,看著歐陽崢的臉在視野里無限放大。
然后——
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不是故意的。是角度剛好,力道剛好,距離剛好——沈瀾抬頭,歐陽崢低頭,兩個人誰都沒來得及反應,嘴唇就已經貼在了一起。
但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閃光燈的捕捉下——那個角度,那個瞬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吻。
全場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被壓住的安靜,而是被震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快門聲都停了那么一秒。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地響起來,閃光燈亮得能把黑夜照成白晝。記者們的臉上寫滿了“這可是頭版頭條”的興奮,有人甚至激動得手都在抖。
沈瀾整個人都僵了。
他能感覺到歐陽崢的手臂還箍在自己腰間,力道大得驚人。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他渾身發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還殘留著擦過歐陽崢嘴角時的觸感。
軟的。
溫熱的。
帶著一點點酒味。
沈瀾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紅到脖子根,連耳尖都燙得能煎雞蛋。
他猛地推開歐陽崢,退后三步,拉開距離。動作又快又猛,差點又被地上的水漬滑倒。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你故意的”,但看著歐陽崢那一臉“我也沒想到”的表情,話又咽了回去。
歐陽崢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冷厲,好像剛才那個把人按在懷里親(雖然是意外)的人不是他。
但沈瀾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一瞬。
只是一瞬。快得幾乎看不清。
但沈瀾看見了。
歐陽崢轉頭看向人群,聲音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抱歉,地面太滑了。”
人群里傳來一陣笑聲和起哄聲。
“太甜了吧!”
“這是劇本吧?!”
“什么劇本?你沒看見歐陽總耳尖都紅了嗎?那是真的!”
“沈少爺臉都紅透了!這要不是真的,我把這桌子吃了!”
沈瀾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絲絨盒子,歐陽崢剛才接住又塞回他手里的,又抬頭看了一眼歐陽崢。
歐陽崢正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這可不是我安排的。
沈瀾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他轉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連回頭都不敢。手里的絲絨盒子被他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像是怕它長了翅膀飛走似的。
身后,記者們的快門聲還在瘋狂地響。
“沈少爺!沈少爺!請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剛才那個吻是故意的嗎?”
“沈少爺!這枚戒指是訂婚戒指嗎?!”
“沈少爺!請留步!”
沈瀾充耳不聞,一路小跑沖向停車場,而攥著絲絨盒子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