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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概是耐心用盡,他將手中翻找的一本筆記本往半空中一拋,從桌上跳下來,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他伸手握住門把,轉了轉,沒轉動。
門依舊關著。
“你出不去的。”
“你對門做了什么?”蔡軍看著沙發上悠閑玩游戲機的木魚。
木魚淡淡的說:“你慢慢等著好了,看它什么時候打開。”
***
木魚的任務是保護蔡軍。
對于跳脫愛惹麻煩的次人格,木魚用了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困在屋子里。
雖然不太人道,可的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對方腦回路不知道怎么想的,除了開始的氣急敗壞,后來反而興致勃勃的玩起了“密室逃脫”的游戲,他從辦公桌里翻找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工具。
螺絲刀、老虎鉗、鑷子、鐵錘……亂七八糟的工具找了一堆,意外的齊全。
他把桌子上裝文件的盒子倒扣,把里面的文件盡數倒下來,然后把工具一股腦的倒了進去,然后一手抱著盒子,一手拖了把椅子,來到門前。
開始徒手拆門。
木魚抬頭看了幾眼,他動手能力意外的好,各種工具上手沒有任何滯澀,先拆螺絲,后翹鎖葉……木魚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并不是暴力拆卸,而是力求有序完好的將鎖拆下來。
擺在地上的零件,也是按順序,整整齊齊擺好,完全可以原樣裝回去。
他的目標準確,手法也專業,只不過用錯了地方,問題不在鎖上。
木魚見他找到了發泄精力的地方,也不管再管他,繼續玩游戲。
蔡軍很少這么安靜,或者說“他”自己很少這么安靜,他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中間間隔也越來越大,每次醒來,他都受不了那個安靜陌生的家。
漸漸的,整個世界似乎對他而言也陌生了起來。
他自己已經記不得,多久專注在某一件事了,雖然是開玩笑似的拆門,可這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蔡軍手中換了一把十字螺絲刀,將最后一個螺絲也卸了下來,然后手扶著鎖,小心翼翼的將鎖的主要構件都拆了下來。
鎖的內部都拆的差不多了。
蔡軍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伸手拉了拉門,剛浮起的笑容僵在臉上,無論他手如何用力,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看了看幾乎整個拆下來的鎖,再轉頭去看木魚,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木魚眼皮都不抬一下:“說了,你出不去的。”
這大白天活見鬼,讓蔡軍頭皮都跟著發麻起來,他整個人的毛孔倒豎起來,視線看著木魚波瀾不驚的臉,愈發覺得她深不可測起來。
他之前的閑適和興致勃勃消失的一干二凈,只有一萬匹草泥馬在腦海里奔馳而過,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扳手,橫在面前。
像是遇到歹徒的良家少女。
木魚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蔡軍看了一眼木魚,握著扳手的手緊了緊:“這話不是該我問你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木魚笑了笑,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和怪物戰斗。
蔡軍做了幾分鐘防備姿勢,發現木魚低著頭玩手機,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他原本嚇壞的膽子又慢慢肥了起來。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拉了拉門沒有拉開,想了想覺得大白天見鬼的概率應該比較小,這門上莫不是有什么機關?
他手上下摸索著了一陣,在門鎖上方門縫的位置,摸索出一個突起來。
他轉過身,彎下腰撿了一把鑷子,整個人幾乎趴在了門上,死死的盯著他剛剛摸出凸起的位置,然后伸出鑷子,從門縫中夾出一塊小木片來。
木片比銀幣大不了多少,三角形,有點像是寺廟里折疊起來的平安符,正面是一雙陰陽魚的樣式,而背面——
他用手指夾住木牌,翻了過來,只寫著一個“魚”字。
蔡軍翻手將木牌收進自己的口袋里,眼疾手快的拉開門,這一次門毫無阻礙的打開,他整個人蓄勢待發的弓箭,以一種逃命的姿態,飛速躥了出去。
只是他快,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他剛踏出辦公室大門沒有幾步,只覺得右手一緊,有人死死拽住了他的一只手腕,以一種非人的力度將他往回拉。
“救——”命字還卡在喉嚨,他眼前一晃,人已經被拉到了辦公室,辦公室的木門當著他的面狠狠的關上。
“碰!”
他倒退了幾步,原本就沒有痊愈的腿,因為劇烈動作更加疼痛起來,一時站不穩直接摔在了沙發上。
他腦子一抽抽的疼,思緒混亂了起來。
而剛剛明明還沉迷游戲的年輕女子,抱臂站在門一側,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說,你跑什么?”
——救命,這女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