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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將腿收了回去。
剛醒過來的蔡軍眼底都是茫然,他似乎有點奇怪自己在哪,不過幾秒鐘就明白過來,然后將桌上的文件亂七八糟的一推,抓了抓頭發,笑了起來。
笑的得意洋洋。
隨后,他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出房間去了臥室,再出來,他已經換了一身殺馬特搖滾造型的衣服,其囂張程度比起司樂的打扮絲毫不差。
顯然,這還只是開始。
蔡軍從角落的柜子中找來一次性染發劑,給自己的頭發吹了個火把似的造型,然后帶上叮叮當當的首飾,最后從鞋柜的角落里翻出馬丁靴,利落的穿上,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幾分鐘后,蔡軍開著一款大紅色的法拉利,從車庫飛馳而出。
***
夜魅。
市里一個二流的夜店,名字二流,裝修二流,但是二不錯酒水,性格姿色各色的姑娘,讓這個地方匯集了三教九流的人。
門前停車場。
于東手扶著一個西裝男人,將他交給門前的小弟:“陳總,車子已經替您叫好了,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男人打了個酒嗝,臉色通紅,說話已然不是很利索:“回去?……我不回去……雪莉在哪……”
后面是連話都說不清了。
于東一直好脾氣,將人遞給門前的小弟,還細心的囑咐的一遍:“開車小心點,記得將人平安送回家。”
小弟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東哥,我做事您放心。”
打了包票后,他接過人,架著個醉鬼顯得也和腦輕松,半哄半拖的將人弄上車。
于東看著車啟動,轉身回頭,剛走到夜店大門前,囂張至極的跑車轟鳴聲,從街角傳來。
剛踏進去半步的退又退了回來。
這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顏色鮮艷的和汽車轟鳴聲同樣囂張,從路過踩著急剎車,在夜店的門前堪堪停下。
首先下來的是一雙鉚釘的馬丁靴,漆皮緊身的皮褲,黑色的襯衫搭紅色外套,頭發倒梳出火焰的形狀,發梢有著火一樣的顏色。
這副原本是殺馬特的打扮,卻因為車主人好的樣貌襯得異樣和諧,潮卻不掉檔次。
“于東。”車主微微抬起手,眉毛慵懶的挑著,算是打招呼過了,“我的位子還留著么?”
“您說哪里的話,您包的位子,無論您什么時候來,都是空的。”于東笑著說,親自伸手開門,“最近來了一批新酒,經理正盼著您來品嘗,好給我們意見呢……”
兩人邊說著邊走了進去,直到外面的人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十分鐘后,夜魅對面的廣告牌下,穿著背帶褲的木魚微微瞇起了眼睛,轉頭離開了原地。
再次出現在夜店門口的木魚,已經換了一身打扮。
黑色的吊帶連衣短裙,七厘米的高跟鞋,配上披著一頭黑長直和精致的煙熏妝,剛走到門前,就有一伙準備進夜店的人,隔空對她吹起了口哨。
木魚毫不在意的輕笑,像是一直在這種場合打滾的人,將夾著的煙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夜店里面的音樂震耳欲聾,舞池里的年輕人群魔亂舞,各色的燈光旋轉著,每個人都像是被打上了一層濾鏡。
木魚掃了一眼,沒有看見自己想看到的人。
反倒是幾個獵艷的男人,看著木魚獨自一個人,端著酒杯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準備過來搭訕。
這里人太多,追蹤術這種跟著人氣走的術式,在這被弱化到幾乎看不到的地步,木魚想了想,走到吧臺的前坐下。
調酒師是個中年帥大叔,八字胡配上西式馬甲襯衫,氣質溫和,手上的調酒壺上下翻飛,最后穩穩的接住,倒進杯子遞給臺吧前的客人。
余光見木魚坐下,走過來笑著詢問:“小姐要喝什么?”
“葡萄酒。”
調酒師翻開一個干凈的調酒壺和計量杯:“葡萄酒的類別不少,年份也各自不相同,您自己有具體要求嗎?”
“我其實對洋酒一點不了解。”木魚看著那一架子的酒瓶,“拿三年左右的白葡萄酒好了,給我兌半杯雪碧。”
噗——
旁邊坐著的幾個客人,都笑了起來,這還真是一點沒謙虛,是真的半點不懂。
連調酒師都忍俊不禁起來:“小姐是喜歡甜度大的酒,我給您調一杯雞尾酒成么?這個比葡萄酒兌雪碧更好喝些。”
雪碧兌葡萄酒,這太糟蹋酒了。
木魚的本意就不是喝酒,見調酒師建議,點頭笑道:“好喝就成,但是顏色好看些的。”
調酒師溫和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調雞尾酒的步驟要比其他的酒來的多,動作也更花哨好看些,似乎為了逗女孩子開心,調酒師特地手背在身后接了兩輪,然后跟雜技一般甩到面前穩穩接住。
最后兌出來的,是一杯上黃下紅中間飄著一層藍的三色杯。
“給您,小姐。”
“謝謝。”
調酒師收了錢和小費后:“我先過去招待下那邊的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叫我。”